听她声音哽咽，傅延梨看得心酸，忙取帕替她拭泪。

这笑与她记忆中最后一面几乎重叠——

傅延梨苦笑着摇摇：“没事，我本就无用，里外抢不过他们，不如陪着你也好。”

冷冷唤她一声，吓得傅延浑浑一僵。

季云烟低声接话，沿途细细欣赏每一幅，直到脚步在末尾两幅画像前骤然停住。

“季云烟。”

“可你为何宁可为自己下一局死棋，也不肯求一线生机？”

“小梨，”季云烟忽然停步，目光落在长廊两侧悬挂着的画像上，“这人，可是傅家太祖，傅元良先生？”

季云烟愣了一下，被她这份冰冷的直镇住。

忽然，傅延梨低呼，打破了这份安静——

她牵起妹妹之手，二人同时跃起，脚下一踩。

“嘎吱”一声，似有机关应声而动，隙骤然扩开，石板斜落。

“抱歉，让你耽搁了。”

“此关，算我们妹欠你一份，日后你若有求，自当奉还。”

季云烟摇，拒绝帕，只抬手拭去泪痕。

她目光凌厉一扫，傅延浑一震，慌忙移开视线。

画像中，他一袭素布黑衣，姿清朗，角笑。

不等她回话，他已抢先一步，随季云烟而去。

她眉心微蹙，避开他的注视，径直走向傅延梨旁，执起她的手。

季云烟的衣衫尽数濡，布料贴在上，凉意沁骨。

众人心一震，纷纷起，鱼贯而下，钻那渐开的明亮通路。

傅廷晏。

而后，只剩那名一路沉默的黑衣男立在半途，仰首凝视画像，神情晦暗难辨。

傅延梨这才轻轻：“是。”

她一惊，回，目是傅延浑半笑不笑的神：“我怕里有危险，我替你探路。”

她微微摇：“……我们六人同困于此，彼此帮衬，同舟共济，本就该当如此。”

待季云烟睁，她却只是。

“这么说来，这条走廊上的画像，都是傅家历代家主了。”

季云烟闻言，抬眸四顾，才发现前方人影已尽，廊远，唯余寂静。

光亮猛地涌，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好在，那滴沥的声越来越清晰急促。

傅延梨正要跟上季云烟，手腕却蓦地被人攥住。

“咦？廷晏先生旁，怎么会有一幅空白画像？”

她仰望画像，泪不自觉落。

可她的注意力却全系在前这条灯火通明的长廊上，全然未觉后那若有若无的轻佻目光。

唯有他们，还困守在这第一关，痴痴等冰、等滴。

另一端的生门中，早已没了响动，或许那群人已走远，甚至快抵达终，也未可知。

后没有回应，季云烟回过，方察觉傅延浑竟贴在自己后，神古怪。

“傻，”轻笑一声，“我们是对手。”

“世人常说，傅先生神机妙算……”

打坐间，双胞胎忽然睁开，余光掠见傅延浑，他正直勾勾盯着季云烟。

几人听罢，神振动，已彻底信服，纷纷再次安坐，屏息而候。

冰块，推无用，须得静坐以温化，冰之时，自开。”

禄川那座僻静小院门前，他立于阶上，笑着迎她下车，亦笑着送自己步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