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4 “她不是恨我们，是恨她自己。”

季云烟对着虚空只凝望了片刻，身子一软，便昏倒在二人怀中。

谢轻舟慌忙替她把脉，察觉她只是力竭昏厥，这才同桓立轩一齐松了口气。

桓立轩抱她回床，草草为她擦净身子，掖好被角。

可望着她眉心紧蹙的睡容，二人谁也放不下心，索性一里一外守在她身侧，陪她睡下了。

未及子时，睡意难成，怀中女人还不安稳，频频翻身。

方才那场缠绵本就未尽兴，她香软的身子一贴紧，更添燥热与口干。

谢轻舟咽了口唾沫，翻过身面朝墙去。

沉默中，忽然响起桓立轩的声音：“哎。”

“什么？”

“我想问你件私事，又怕冒犯……”

“既觉冒犯，那便……”

谢轻舟里外睡不着，索性同他聊会。

“算了，你问吧。”

桓立轩迟疑片刻，低声道：“若你与她将来有了孩子……”

短短半句，谢轻舟整个人僵住，瞳孔一缩，睡意尽散。

他盯着黑暗，脑海一片空白——

这小子竟还不知道季云烟身中傀儡丸？！

他怎会不知道？

是从未打探，还是季云烟有意隐瞒？

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可她为何要瞒？

谢轻舟大脑飞快运转，隐隐有了答案。

身后，桓立轩迟疑半晌，才磕磕绊绊地补出下半句。

“你们……要是有了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有了就生下来，我又不会不负责。”

谢轻舟声音平淡，眼底却暗潮翻涌，他只能顺着季云烟的意思，继续隐瞒下去。

“那……冠你的姓吗？”

桓立轩问得小心翼翼，像怕碰碎谢轻舟的自尊，又像不愿这一天真会到来。

“冠她的。”谢轻舟脱口而出。

桓立轩愈发茫然：“那……你父皇那里，你怎么交代？”

“这有什么不能交代的，他都准我做媵夫了，我自然事事迁就季云烟，以她为尊，等等……”

他猛地一怔，整个人不可置信地翻过身来，盯住桓立轩的轮廓。

“你不会在打算，像我一样……也做她的男妾吧？”

“没、没有！”

饶是四周漆黑，桓立轩还是腾地背过身去，声线发紧，不知在躲什么。

“我堂堂大男子汉，怎会做妾！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问问。不早了，睡吧。”

两相无言，四下渐归静默。

季云烟的呼吸渐渐平缓，应是终于睡熟。

谢轻舟望着桓立轩僵硬的背影，眉心微蹙。

一直以来，他对桓立轩颇有好感。

在众多觊觎她的男人中，他性子最为直率，便是偶有心眼，也远不及其他几位深沉，饶是那位被阴暗算计、失智痴呆的扶先生，他的心思都比桓立轩复杂得多。

思及此，谢轻舟犹豫着，终究还是开口。

“我倒劝你，与其同她继续纠缠，不若早些另觅他人。”

桓立轩猛地一吸气，刚要反驳，谢轻舟便截住了话头。

“听我说完，这并非我一心独占她，而是缘由在你。”

桓立轩高耸紧绷的肩头缓缓垂落，沉默等他继续。

谢轻舟的目光落向那张恬睡的侧脸，声音低了下去：

“她是个性情淡漠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