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禄川城破那日后，兄妹二人首次再度提起此事。

季云烟被他这番委屈逗笑。

齐泽襄在廊椅坐下，望向远空的金丝笼，底压着倦意。

“那时是我不好，一时意气，说了伤哥哥心的话……”

季云烟转动佛珠的手一顿，缓缓睁，低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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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也不想就知是谁，气急败坏大吼去。

“长公主，今日是否歇在清滨？”

“敲这么大声嘛！！！！！”

外那人语气理直气壮：“没嘛，只是听蓝说你要歇在清滨，所以想问问你，你长青院第一批人已在樟落了脚，下一批又是从端康开始测，我们不如索不停清滨，再走几日，到端康城再大休，如何？”

“十三，朕知，傅廷晏待你亲厚，他的死，是你心的一刺，可不你如何恨朕，若重来一次，朕仍会杀了他。”

红羽鸟振翅而下，掠过殿梁，优雅从容地落金丝笼中。

“这蓝虽是你一时兴起买下的，却能文能武，还得力。”

她乖顺地倚上他肩，声音低。

却在此时，齐泽襄忽然说起傅廷晏之死——

“这世上哪有比你还的男？就是长开了，也不及我们檀罗王殿下姿的一成……”

车厢外传来轻轻敲击声，随即，响起蓝稚的声音。

一旁的谢轻舟司空见惯，毫无吃醋之，只笑着斟了杯茶，递到她手上。

谢轻舟眨装傻，忍不住凑近了，想同她索吻。

“桓立轩！！！”

“哥哥，我不恨你。”

“什么份？”

说着，她搂上他的脖颈，仰啄了啄他的。

“咚咚咚咚咚！！”

……

他臂膀收，将她搂怀中，抬手指向前方：“十三，你看，青鸾回来了。”

季云烟一一答了，语气极轻，听不半分情绪。

季云烟底漾起笑意，低声应和：“它是哥哥养大的，自然会乖乖回来。”

良久，她才缓缓开：“也好，就休在端康罢。”

谢轻舟哪肯这蜻蜓的敷衍，掌心托住她的脸，将人压倒在毯上，吻而下。

此地原是郦齐边界，如今守军尽撤，官上商旅络绎，行人车渐繁。

车外忽然响起急促敲击，吓得二人皆是一震。

季云烟轻轻叹了气，将他方才盖上自己肩的披风解下，替他披上。

“傅先生虽从未害我，可他放任扶墨在广慈寺淋雨风，到最后，也没有金舍利藤，他临死前，说将傅家给我，可谁知是真是假？焉知不是他使诈，骗我去北朔，好让傅家人杀了我？这世上，唯有哥哥待我最好，从不会伤害我……十三知错了。”

传来齐泽襄压低的鼻息轻笑，带着白檀香气微微散落。

长公主的车队邵，东行几日，见将过樟，清滨。

听夏怀说，陛下自去年回邵起，日理万机，几乎没有睡足过两个时辰。

端康。

佛珠光，尺寸也是男的腕径。

“我只知他是你见起意、去年冬天从十坊九院的破烂巷里买来的孩，瞧着过两年就要长开了，只怕那时我年老衰，不比新人了……”

复国后，朝政如无尽大山，压上他的肩。

齐泽襄转眸望她，角淡淡一勾，伸手覆住她的手掌。

她瞥了谢轻舟一：“他的份你心知肚明，以后少提他，我们这趟来，旁的线，只多不少。”

季云烟垂下，不知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