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5 你为这个世界，带来了操控与毁灭。

李成弘像是从未听过这三个字，眉眼间满是困惑。

就连王春绮，这个曾贴身伺候过舒妃的婢女，也一脸茫然。

“傀儡丸……是什么？”

季云烟与桓立轩对视，目露诧异，竟不知如何开口了。

于是她换了个问法：“李成弘，太平二十八年后，你还曾与别的女子有染么？”

李成弘低下头，许久才低声回：“……有。”

季云烟想起，他曾在狱中与齐云薇发生私情，可见这二人早已司空见惯。

她继续问：“那李沛君呢？二十八年后，她还曾沾过父皇的雨露？”

李成弘听她所问愈发隐私，语带不满：“沛君是皇后，陛下初一十五必宿在皇后宫中，这是祖宗的规矩，你究竟想问什么？”

季云烟缓缓叹息。

“是啊，可为何自太平二十五年，齐云薇出生后，皇后竟再无所出？李成弘，你是她的亲兄，难道不清楚，她想不想生出一个皇子？”

李成弘心神猛震，脸色骤变：“你的意思是……先帝断了沛君的嗣？”

“不止李沛君，还有你。”

季云烟的目光直逼李成弘漆黑的眼洞，声线森冷。

“傀儡丸，会让人丧失生育能力。”

桓立轩怔住，突然开口：“可我母亲……还是生了我。”

“桓夫人是唯一例外，因为你曾说，雪峰岭血脉强健异常，所以我猜，她生下你时药效尚未尽侵，可在你之后，她多年再无子嗣，这便是铁证。”

桓立轩仿佛被抽空了气力，瘫坐在地。

难怪这些年母亲坚持亲手下厨，就算不能亲力亲为，她也极重视厨房，常常视察。

而按父亲的话，她年轻时是最厌恶厨灶之事的……

她如此小心谨慎，就是怕她唯一的孩子再被齐氏下药！

谢轻舟与季聪上前搀扶，桓立轩却猛地甩开，双手掩面。

季云烟摇头，示意容他独自哭泣。

她抬眼望向枯败的枝头，心底泛起无声叹息。

她曾以为自己不育，是源于致情毒。

可这些年，她暗中观察那些服过傀儡丸之人，渐渐发现一个惊人的共性——

便是在短寿之外，无一人留下子嗣。

在魇州时，她曾请谢轻舟暗中挑选一名适龄女子，以侍女之名，前去伺候虞伦。

这次谢轻舟来找她，也带来了后续：那名女子去年在虞伦营帐中留宿三日，却终究无孕。

季云烟缓缓转向李成弘，声如寒铁。

“李成弘，你在太平二十七年的冬天，留下了此生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儿——彩荷，也正是在那年冬天，你服下傀儡丸，至于李沛君，她服药的时间，应该比你更早。”

话音落下，四周陷入死寂。

唯有冷风拂过槐枝，嘎吱作响，仿佛黑白无常拖着锁链，从地底缓缓踏出，向人间迈来。

李成弘呆滞着，似乎想起了很多事。

他开始剧烈颤抖，混着血的眼泪从他两颊间淌下。

半晌，他忽地仰头，喉间溢出一声近乎癫狂的冷笑。

“傀儡丸……你是说，我从那年开始，就被这药操纵了？”

“对，服药后，宣誓效忠，从此沦为傀儡。”

“我终于知道……”

李成弘仰面躺倒在地，笑声低哑。

“为何那年的除夕官宴，先帝突然带着我们一众近臣家眷，冒雪徒步前往宫北祭坛，他又令众人伏跪，对齐氏列祖及后嗣誓忠。”

“后来呢？”

“后来，先帝驾崩，颁布的遗诏中，与我并列的辅臣，还有石审贞、桓康安、程文渊、徐阳修……这些人，后来都入阁掌兵，成了新帝的左膀右臂，除了我。”

“可你后来不是仍旧拜了相？”

季云烟话一出口，突然想起当年的流言——

遗诏公布后，朝中有人质疑，诏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