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3 “再恨我，你我兄妹，也会永世在一起。”（卷6完）

傅廷晏偏首，直迎上齐泽襄几欲杀人的目光。

可他半点不慌，反倒慢条斯理地替季云烟添了一盏茶。

“渡宁来得倒比我料想的要快，此地可不好找，若无人跟着小公主，只怕封城搜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寻到她的下落。”

“少废话，把你袖里的匕首交出来。”

傅廷晏夸张一愣，失笑着抽出匕首，随意搁在案几上。

齐泽襄这才略松口气，转眸唤道：“十三，过来。”

可她脑海中的疑惑还未解答。

她迟疑开口：“哥哥，我还有一事要问傅先生，可否稍等片刻。”

“你要问什么？”

“我……”

她扫了眼院中森冷的侍卫，话锋一顿。

“可否让我与傅先生单独谈话……”

“不可。”

齐泽襄断然拒绝，冷眉一指。

“此人心怀叵测，朕不容你再与他独处一室，你若要谈……”

他忽而挥手，喝令道：“都退下！”

“陛下，那您呢？”

“朕在此，护着十三。”

见众人张口欲拦，他目光一凌。

“都退到院外去！”

“……是。”

寒风卷过渐静的小院，撕走树上所剩无几的灰败枯叶。

齐泽襄踏叶入屋，掀袍，径直坐到茶案旁。

“谈吧。”

季云烟犹豫了片刻，方问：“傅先生，你可识得一位名叫‘银链’的云游商人？”

此言一出，傅齐二人同时瞳孔一缩。

傅廷晏很快恢复如常，笑意温润：“齐北云商多如野草，在下就算手眼通天，也未必尽识。”

“你果然认识。”

季云烟倏地抬眸，目光犀利。

“我并未说他是齐北人，傅先生，我开门见山，敢问，这位银链此刻身在何处？”

“你打听他作甚？”

“十三，时候不早了。”齐泽襄沉声催促。

“可我还没问完……”

季云烟越发逼近，盯着傅廷晏，沉声问。

“不瞒你说，此人与我要查的一件旧案有关，虽那案件早已无足轻重，可若不追查到底，我实在寝食难安，或许……你是这世上唯一知道此人下落之人了。”

傅廷晏手中的佛珠缓缓停住。

火上的茶水又沸了一轮，咕嘟着，无人去提。

“银链……”

他闭了闭眼，长长呼出一口气，似叹似笑。

“正是在下的化名。小公主，当年你派人遍寻齐北时，我便已得知。若无我首肯，八门九派，无人敢说出‘银链’的真实身份，你探不出丝毫，本就是理所当然。”

话音未落，季云烟已彻底震住。

她死死盯着他，眼底浑是难以置信。

“所以，当年暗中操纵，将龙殇军器走私给李氏的人……是你？”

傅廷晏只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也是你，在建邺帝晚年施蛊惑术，令其心智错乱，妄以为天降灾殃，要惩罚他，于是他派胡靖安南下，削夺鹤滁王兵权，斩杀汪元洲……”

傅廷晏笑意更浓：“原以为瞒得天衣无缝，竟还是被小公主窥破。”

“是，你瞒得很好！”

季云烟声音颤抖。

“可你却有意将此事嫁祸给我外祖父！他正直一生，怎容旁人污名？他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