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0 “小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不好了！桓将军昏过去了！！”

担架一路抬回营帐，所过之处，将卒无不驻足侧望，低声议论。

可桓将军昏迷的缘由却讳莫如深，无人知晓。

此事惊动陛下，急传来庄太医诊治。

“回陛下，桓将军因悲痛过度一时昏厥，须得静养，待转醒后再服些安神之药，便可无虞。”

“快去准备！”

齐泽襄当即沉声吩咐。

“是。”

副将迟疑道：“陛下，大军即将入城，可桓将军昏迷不醒……”

齐泽襄眉目微沉：“命吴洪为先锋，代为出征。”

“是！”

他顿了顿，又看向一旁：“夏怀，你也先退下。”

帐中人陆续离去，只余静立在后的季云烟。

二人的目光，皆停在榻上。

桓立轩眉心紧蹙，唇色泛白，浑身被冷汗浸透，他不时呓语，满是低唤“母亲”的痛苦呢喃。

“究竟怎么回事。”

凝望许久，齐泽襄缓缓开了口。

季云烟指甲深深掐入指腹，抬眸望着他的背影，嗓音艰涩。

“桓夫人……过世了，是臣妹之失，不小心让桓将军听见此讯。”

齐泽襄缓缓转过身来，面上并无讶异。

但他的嗓音黯淡了下去。

“朕昨日已知此事，本想等攻下禄川，再缓缓同长胥提起，可不曾想……”

她心头骤然一紧，急忙跪下：“都是臣妹的错。”

“不怪你。”

齐泽襄伸手将她扶起，语气中多了一分温和。

“长胥早晚会知道，你留在这，等他醒转，好好劝慰。阵前尚有要务，朕回指挥营了。”

“……是。”

桓立轩未昏迷多久，便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我在……长胥，我在……”

耳边传来低声安抚，湿透的手心被一双温柔的手紧紧握住。

他双眼迷离，良久才辨出身旁之人是季云烟。

还未开口，两行苦泪先从他眼眶流了下来。

“你告诉我……是假的……是不是？”

“我母亲在邵阳还好好的……是不是？”

“若她真出了事，易叔叔怎么可能不来告诉我？？”

“阿烟……你说话啊！！”

“你说啊！！一切都是骗我的！！！”

季云烟心如刀绞，将他牢牢揽入怀中，用尽全力想给他一点依靠。

想开口，可她喉咙发紧，所有安慰都卡在唇间，唯有一遍遍低声唤他：“长胥……长胥……”

桓立轩浑身剧烈颤抖，死死攥着她的手。

“……是他。”

虽未指名道姓，可二人皆心知肚明，这个他，究竟指谁。

“不，不是！”

季云烟急切摇头，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

“你知道的，对他而言，桓姨活着，比死了更有作用，这个时候，他绝不会下此毒手……桓姨，是自缢的。”

“你是他妹妹，自然替他说话！”

桓立轩骤然崩溃大吼，眼眶欲裂。

“若非他暗中操控，我母亲怎会被逼得走到这一步！”

她拼命捂上他的嘴。

帐中隔音不好，方才他昏厥之事营中人尽皆知，不知此刻，还有多少耳朵正竖在外面偷听。

“长胥，你冷静些……你睡一会，好不好？你睡一会……”

“不。”

他霍然甩开她的手，神色冷厉，径直下榻，取过架上的佩剑。

“长胥！你要去哪里！！”

她拼命拽住他的衣角，嗓音近乎哀求。

可他只是一把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径直跨出帐门。

季云烟追出去，只来得及望见一骑绝尘的背影，马蹄已在扬尘中消失不见。

“长公主……”

紫蓉迅速上前，搀住几乎跌倒的季云烟。

“季聪，去，派人跟着长胥，我怕他做傻事……”

“是！”

“快去！！”

慌乱中，紫蓉伸手，将一颗解药塞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