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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内容我从未在史册见过，为何是用红墨书写的？”

虞听明白情势，担忧：“长公主，既然咱们已经拖延胡靖安到桓将军杀敌人内，下鹤滁城估计已大胜，要不咱们撤回鹤滁吧？”

她断然拒绝。

“她不许……”

“且不说我们迄今没有收到陛下来信，鹤滁战况仍是未知之数，若我们一走，东衢谷失守，齐军就可以借东衢谷绕湃河，包抄桓立轩，断他退路，只有守住东衢谷，我们才能为桓立轩争取到生机。”

果不其然，才喜悦没多久的山上众人，很快得到接连噩耗。

樊彪图惊，旋即醒悟。

与此同时，留守东衢的齐军新主将，也揭开了面纱——

他喜笑颜开，拍手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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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听她的话了？”

“上回聂则袭山后，咱们兵力已不足六百，就是加上后勤兵，也只一千之数……”

“不是前日还有新军来援？怎么突然就走了？哦……”

季云烟还盯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齐军大营的每一动向。

派去鹤滁方向打探的斥候回禀，宋军新一援军赶到，重创了鹤滁守军，宋军切断了淶州粮，如今鹤滁城已再次沦为孤岛。

“五个营？！那少说也有五千人……”

这位年仅十岁的齐军少将，以“郦军挑衅、齐军迫不得已反击”为由，率五千驻军兵突永源县，屠杀两万平民，妇孺老人无一幸免。

“定是桓将军在齐军腹地撕开了裂，胡靖安不得不回去支援了！！”

他回望向一旁得意洋洋的胡厉英。

“末将……”聂则拳，咬着牙，“末将只是怕死，但从不曾与兴长公主私通。”

太平三十一年，郦锥罕州。

“好。”

障！！”

“那请聂将军证明给我看，我给你留五千兵，十日内，取下季云烟人，夺下东衢谷，若不能成，我便治你通敌死罪。”

“你一同留下，盯着他。”

一听此言，胡厉英急得厉害，正要反驳，胡靖安冷哼一声，忽然笑。

“不行。”

“胡靖安终于走了。”

尸骨野，乌鸦盘旋，死寂整整持续了一个冬天。

三日三夜，血成河。

事发后，禄川非但无一惩，反而令邵：不得记录，不得载史，不得传。

“我数了数，至少还有五个营没动，估计是胡靖安留下来，专门用来对付我们的。”

山上，季云烟透过望远镜，盯着齐军动静。

她叹息：“若新主将执意攻山，咱们只怕凶多吉少。”

她抚着一页泛旧的史稿，指尖轻在其中一行红字上：永源大屠。

樊彪图脸一变。

他沉默许久，才低声：“十三，这并非红墨，而是父皇用自己的鲜血，亲手写下的。”

“哥哥……”

“为何不清障？”

聂则回答照旧：“兴长公主只许末将收尸，不许清障。”

胡靖安朝他近一步。

……

齐泽襄底笑意褪尽，他缓缓垂下帘，整个人陡然严肃起来。

胡厉英。

“怎么说？”

胡靖安目光转向额角仍滴着血的聂则，语气沉。

“未必。”

“这下好了，胡靖安一走，咱们就可以夺回东衢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