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5 放虎归山

“你别乱动，我箭法没那么好。”

樊彪图此言一出，季云烟才察觉到背后有人悄然靠近。

长箭犀出，一瞬贯穿了意图偷袭季云烟的齐兵心口，那人闷哼倒地，虞伦才带着十二名暗卫赶回。

见地上尸首，虞伦面露愧色。

刚要解释，季云烟已抬手阻止，冷声下令：“三人一组，各守木捆，待我令下，便割断麻绳，释放滚木！”

“是！”

樊彪图与虞伦持械守在平台外围，又连斩数十名冲上来的齐兵。

季云烟透过望远镜，死死盯着谷口动向。

眼见乌云压顶，仿佛下一瞬暴雨倾盆，齐兵却迟迟未动。

她略一思忖，扭头同樊虞二人喊：“去搜一搜地上的齐兵尸身，看看有没有信号弹之类的东西！”

二人立刻会意，分头照办，果然搜到——

“有！这人身上带了一组响箭！”

“虞伦，按他们的意思，朝天放出去。”

樊彪图急急阻拦：“要是放出去，齐兵就知咱们山头沦陷，便要冲谷了！！”

她点头顺势道：“是啊，只有他们肯冲谷，咱们的滚木才有用武之地。”

“对对对！”

樊彪图一拍脑袋，懊恼自己愚钝。

“虞将军快放！”

箭破长空，直入云层，发出犀利啸鸣。

泼天大雨几乎同时倾泻而下，像是被这一箭召唤而来。

望远镜中，谷口齐军果然上当，首领挥动令旗，铁骑如脱弦之矢，直奔谷南。

狂雨淋透了季云烟，却盖不住她眼底翻涌的炽热兴奋。

她高举右臂，心中飞速计算着滚木坠落与敌军交汇的点位——

“放！”

滚木如雷，携石如雨，轰然砸落。

二十根巨木连同数十块巨石，像天倾般坠入谷中。

当年桓立轩在碑莘关设伏，便是引敌深入至谷心，投以落石，将宋军一网打尽。

她虽不曾亲历，但此情此景，想必有过之而无不及。

木石碾压，满谷血肉横飞。

马匹断成数截，躯体砸成碎甲血浆，蹄声乱如浪涌，辨不清人间还是地狱。

磅礴雨水源源不断冲淋着大地，血肉却像冲刷不尽似的。

平台上，众人静默俯视，面上皆无悲无喜，如远山般沉默。

这次冲锋，胡靖安并未同樊季预料那般，采用轻骑松散布阵，而是派出重装铠甲骑兵，密集冲刺。

虞伦亦瞧出不对劲——

“这底下的齐兵未免太密了些，这一砸，少说有五六百兵马折在这了。”

“七百三十骑。”

樊彪图低声作答，神情冷峻。

“他们用最密的横行十五骑布阵，首队二十五列，三百七十五骑，当场死亡，只有队尾几人来得及朝后传话，雨势凶猛，视线不好，马蹄打滑，第二队冲进谷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后撤，全是踏着尸堆撞进来，只剩下二十骑逃了出去。”

季云烟偏头望向樊彪图，目露惊讶。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回展现出惊人的计算能力。

她压下探究，沿着他二人的话分析道：“我猜……胡靖安之所以如此急战，或许是齐军收到宋军的来信了。”

“怎么讲？”

她思索道：“湃河沿线皆被我军占领，胡靖安想南下，只剩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