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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伯伯,那果子有毒,摘不得。”
鹤滁王一听,吓得手一抖,忙不迭缩了回来。
但他已饿得头昏眼花,眼前直冒金星,只能向放牛小童低声求问:“小孩……你有吃的吗?”
小童从怀中摸出一张馕饼,麦气四溢。
他眼巴巴盯着那臭兮兮的伯伯,有些舍不得。
“这饼是我娘早起……”
话没说完,手中一空,那人已将馕饼抢过去,张嘴就是一大口,连嚼都不嚼。
见状,小童满肚子的说辞也吞回肚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将饼吃完。
臭伯伯狼吞虎咽地吃完,被干噎得厉害。
但有了力气,他神色瞬变,嘴里还喷着饼屑,便颐指气使问:“哪有水?”
小童瘪嘴,指向河边:“那边。”
连个谢字也无,臭伯伯转身朝河边走去。
小童口中喃喃着“活该”,却并未真恼。
保化的地主兵爷,哪个不是这样?用鼻子瞧人,动辄打骂,要不是娘嫁给县里师爷做了小妾,他家这田这牛,早就保不住了。
骑着牛哼着歌回到老地方,大树下正有两个兵爷等着他。
小童学着县里人的模样拱手:“兵爷,那逃犯把饼吃完了。”
“人呢?”
“往河边去了。”
其中一位兵爷掏出十枚铜板递他:“这事不许对别人说。”
小童眼睛一亮,嘴里答应着“知道知道”,却又迟疑:“兵爷,你们找的,是不是通缉的那个……我瞧他样貌,和画像上……”
趁小童仰头回忆时,二人暗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位,手已按上腰间刀柄。
另一位悄然摇头,压下同伴的手,并朝小童答:“不是他,再给你十个铜板,你可以走了。”
小童心满意足地接过钱,骑牛而去。
二人忙不迭朝河边追去。
饼中迷药份量十足,鹤滁王没能熬到河边,便已两眼一翻,栽倒在地。
二人探了鼻息,又掏出画像细细比对,确认无误,便将他五花大绑,搬上藏在草丛中的板车,推着朝前走去。
再醒来时,鹤滁王发现自己正蜷在行进中的板车上,动弹不得。
嘴也被堵了,只能发出含糊的哼声,极力扭头,模糊间望见二人衣角上,赫然绣着齐西军的纹样。
是端康王的人?
端康王不是派人来救他,又怎么会绑架他?!
当初那名船上的黑衣人虽杀了他近臣,却也算救了他一命,还为了替他引开郦军追兵,跳河身亡。
临死前,那黑衣人给他指了去往保化的路,只要到了保化,找到齐西军,就能寻到端康王,他就安全了。
可他们怎么会突然绑架他?!
鹤滁王百思不得其解着,突然,身后响起对话声——
“按王爷吩咐,到了保化北就宰了他,就地掩埋,那地方荒得很,这种天气十天半个月,尸首就烂完了,谁也找不着。”
“他身上没有王印,我们怎么交差?”
另一人道。
“王爷特意交待不能砍头,不能让人发现是他下的命令。”
“王爷亲口与我说了,他左腿足底有胎记,把腿砍下来带回去,便能验明身份。”
这一瞬,鹤滁王猛然僵住。
他足底的胎记,只有寥寥数人知晓。
他与齐颂虽同父异母,却也算自小一处长大。
齐颂腿有残疾,他毫不嫌弃,反而耐心开导他,亲自推他四处走动,还替他惩治说闲话的宫人。
可如今,那个与他手足情深的弟弟,却要剁他的腿,取他的性命!
他只觉眼前天旋地转,血液自心口倒灌而回,恐惧如决堤洪流。
他拼了命地挣扎,可后头二人却连瞧都不瞧他一眼,仍自顾自说着——
“那兴阳长公主把他千辛万苦送来齐西,想栽赃咱们王爷造反,结果还不是被咱们王爷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