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还留着下意识保护她的习惯

大军急行奔赴东衢，随着踏出齐南封地，沿途人烟愈发稀少。

两日后，郦军陆续抵达东衢边境。

日头正盛，县城附近却如死地般寂静。

桓立轩抬手拦停队伍，唤昨日探路归来的斥候前来答话。

“回大将军，我们乔装混入查探时也是这般景象，只见到东衢百姓，未发现禄川兵。”

柏安皱眉：“哪怕藏着几十个兵也正常，可沿途竟一个未见，未免太不对劲了。”

桓立轩眯起眼，仰头眺望。

“前方，是不是要经过东衢谷了？”

“是，越过东衢谷，便是东衢县。”

桓立轩霎时恍然，他冷哼一声道：“这招，当年我在碑莘关与宋军交战时就曾玩过，瞒不过我，那些家伙都藏在山上，等着偷袭咱们呢。樊将军最擅山地越野，让他带两个团的精锐步兵，分道上山，擒住埋伏的齐兵，头领务必活捉。谷中易回声，不要带火器。”

“柏安，传我令，全军原地扎营，待肃清山头，再行进发。”

“是。”

桓立轩回到马车，见季云烟正规规矩矩坐着，用筷子小心挑着二人的餐食。

他未多看，随意坐下。

一拿起筷子，才发现自己那份餐盘里堆满了肉干，馕饼也比平时多了半块。

他冷冷睨向她所剩无几的餐盘：“做什么？闹绝食？”

“我吃不下这么多……”她委屈巴巴软道。

“挑三拣四。”

桓立轩将筷子一扔，干脆徒手拿起馕饼开吃。

身旁许久没动静，他终究不忍，又补了句。

“运气好的话，今晚就能进县，到时便有热食。”

“我不是嫌弃这些……”

她咬着馕饼，小声嘟囔。

“我是怕你真打起来，会饿着肚子……”

桓立轩神色一滞，声音软下来几分。

“行军途中要节省粮食，不必吃的太饱，等真要上阵冲锋时，才能吃个饱饭，打仗向来如此，你当年同晋凉王签下约定，用齐西的布换西周的粮，此次出征，我军粮草已然十分充裕，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要未雨绸缪，就像你说的，不能轻敌。”

“到了东衢县，总能吃饱饭了吧？”

她抬起眼，眼底带着不确定。

虽曾与桓立轩一同布局过碑莘关之策、谋过北凉山之战，可前者她只筹谋未亲历战阵，后者她也未随军同行，对于行军之事，她实则知之甚少。

她想当然地问：“县里有田地、有牲畜，咱们可以种田、养猪……”

桓立轩冷冷打断她：“东衢一县，百姓有几人？”

她不解此问用意，还是乖乖答：“按一年前的县志，人口两万三，如今只多不少。”

“那我军呢？”

“三万兵，一万后勤。”

“我们和东衢百姓，人数很悬殊吗？”

季云烟愣着思考了一会，终于明白他此问的目的——

“不悬殊……”

她意识到自己的谬误，垂下头低声道。

“田是东衢人的田，猪牛是东衢人的猪牛，我们若强抢，激起民变，恐怕还没等禄川兵来，就会被百姓先捅上一刀。”

“还不算太笨。”

桓立轩轻哼了声，拿起肉干嚼了起来。

“昨日斥候的回禀你也听见了，东衢河道今夏大旱，水量骤减，百姓都快喝不上水了，我们一入县，定要与百姓争水源，这必会是件麻烦事。”

季云烟悻悻垂下了头。

但她没气馁太久，一眨眼功夫，似是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