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7 “朕的性命，朕的一切，都会是你的。”（微h）

盛夏暑气隔绝在营帐之外。

季云烟心头的纷绪也在这一方宁静清凉的帐中渐渐沉静下来。

她轻声应“是”，推门而入。

室内依旧是熟悉的白檀香气，半身高的木桶中，齐泽襄背对着她，独坐水中。

他衣衫尽解，青丝未束，仅用细绳松松挽在颈后，几缕湿发贴在颈侧，勾勒出他流利的侧脸。

几缕阳光从缝隙间透入，照亮他裸露的背脊。

肩胛分明，骨线刚硬，寻常甚少见他练武，竟也有一身的磊落线条。

齐室皇子自小文武俱修，只是齐缙从前的光芒太过耀眼，旁人大多忽略了，五皇子齐泽襄之才，并不逊于他的四哥。

齐泽襄听见了渐近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只侧了侧脸，望向纱布陈放的方向。

季云烟这才回神起正事，忙朝桌案走了去。

托盘正中，静静躺着一卷纱布，和一把铜剪。

像是早有准备般，有人将铜剪放在了这里，只待她拿起。

她望着锐利的剪尖，沉默了几下。

最终，她只拿起纱布，朝齐泽襄走去。

她满脑都是与那把剪刀有关的联想，直至走到齐泽襄身后，她才惊觉他浑身赤裸地坐在水里。

水中没有它物，清澈见底，轻易就能看清他下半身的情景。

季云烟瞬间头脑空白，作势掉头，却突然手腕一紧，被人拉了回去。

“十三别走，嘶……”

齐泽襄因肌肉拉扯疼得钻心，攥着她的手也在紧绷发颤。

浑顾不上其他，她的注意力立马回到他伤口上去。

“哥哥是不是碰到伤口了？我替你瞧瞧。”

好在他已调转过身，面朝她，双臂搭上桶沿，遮住了下身的勃物。

他胸口心房斜下，一道深红剑伤赫然在目。

伤口外围虽结了层痂，可中心淌着鲜血，滴滴答答，落入水中。

“那长剑明晃晃刺入陛下肋间三寸，血涌如泉，若非偏离心肺，陛下早已当场暴毙。”

桓立轩所言，又一次在她脑海浮现。

纵然齐泽襄的伤口已经愈闭了些，可还是能想象到刺杀当时触目惊心的情景。

季云烟敛下微红的眼眸，展开纱布，替他拭血。

“别难过。”

齐泽襄含笑的气息洒上她头顶，试图以轻松安慰。

“朕已好多了，只是今日动作大了些，这才扯裂了，叫十三担心了。”

“哥哥……我是个没用的……”

分明恨他，还想杀他，可当她被外祖父耳提面命地训完，回到齐泽襄这里，她还是忍不住流泪蜷缩。

“我没能办好你交待给我的差事……”

“季老将军不肯出兵，是么？”

“嗯……”

纱布在她手中叠覆了一层又一层，直至见不到血才作罢，恍若她此刻的心境，恨不能将一切纠结挣扎就地掩埋，盖上厚土，再飞速逃离。

齐泽襄瞧着自己胸口耸起的白色小山坡，不由失笑。

“无妨，这本就是难事，只要季老将军一时不会将刀尖对向咱们，就算他不肯出兵盟助，朕也有办法夺下齐南，去将剪刀拿来。”

她心底一惊：“要剪刀做什么？”

他眉眼间的笑意愈发热烈。

“傻十三，不剪开纱布，你是打算继续在朕胸口堆雪人么？”

“哦，我去拿……”

见她捧着剪刀回来，还刻意将尖头对着她自己，齐泽襄笑着摇了摇头。

“朕才不会因蛇怕井绳，来，你替朕捂着伤口，朕来剪吧。”

季云烟忙不迭将剪刀递给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