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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未待詹钦年开口,季云烟的脸上就流下两行清泪来。
他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女人竟哭了。
这几年她常以冷漠面孔与他相对,他都快忘了,上一次她在他面前流泪,是什么时候。
“长公主……”
她不说话,只是哭个不停,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他的手背,烫得他心口生疼。
窗外起了大风,呼啸着拍打窗棂,她低着头,浑身瑟瑟发抖,像片狂风中凌乱的枯叶无助摇摆。
詹钦年悬在她肩头的手掌也跟着颤。
某一时刻,他倏地下了决心,握上她瘦弱的肩头,将她搂入怀中。
太久太久没有抱过她,几乎忘了这种感觉。
肢体相触的一瞬,他心头猛地一紧,好似多年冰冻的厚土突然击碎,一切深埋之下的心酸苦楚汹涌破土而出。
“……不哭,不哭了。”
他声音发颤,安慰得磕磕巴巴。
但却抱得更紧,仿佛只要一松手,此生就再也没有机会。
季云烟始终没有说话,安静流着泪。
泪水洇湿了詹钦年的绣金衣领,滚烫雾气将焚杉气味蒸腾得更浓,她的意识变得模糊,眼前出现一大片焚杉树林。
树木高大挺拔,宛如沉默的守卫,肩并肩地伫立在林中。
枝叶交织成密不透光的天幕,将日光隔绝在外。
不见尽头的焚杉林沉浸在昏暗绿意中,浓烈的木质气味犹如海潮般扑鼻而来。
季云烟不知餍足地嗅闻着这令她无比安心的气味。
于是对眼前的焚杉产生了好奇。
她轻步走上前,伸手触上其中一棵焚杉的树干。
粗糙、坚韧、但内里竟却格外柔软。
海绵般柔软的木心,竟能生长得如此高大。
她好奇打量着,突然一瞥,这棵焚杉树后,似乎生长着什么。
她歪头探望过去——
是一朵长在树干上、幼嫩的、还未还开花的花苞。
花苞浅黄,小巧可爱,瞧着极为脆弱,可它竟又是从焚杉的树皮缝隙间生长出来的。
季云烟刚想伸手触摸花苞,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它还没有开花,不要碰。”
她想扭头去瞧来人,可她的脑袋却被定住般,纹丝不动。
“你是谁?”
身后之人没有应答。
“那……这花叫什么?”
“燕尾花。”
他似乎想了想,继续解释道。
“这花与焚杉共生,花开后,常有鸟雀来食,焚杉为了赶走鸟雀,会借烈日焚烧自身,扬起林间大风,于是燕尾花得以携花粉飘散逃逸。”
季云烟总觉得这段话有些耳熟,似乎是詹钦年曾向她解释过的。
可背后之人的嗓音和詹钦年的截然不同。
他的嗓音更低沉,似大地般连绵不绝,又更像古老森林里的风,缓慢、厚重,却自带威压。
“等等……”
她想起什么,倏地睁大眼。
“我究竟在哪?!”
定住脑袋的外力消失了,她急急转头,身后却没有一丝人影。
她心下愈发慌乱,疯狂地朝森林外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焚杉林终于变得稀疏低矮。
眼前也出现了熟悉的一幕——
远处,一根狭长的、直通天地的飓风正在疾速旋转。
她又来了这片荒芜大陆!
原来她从前看见的远处树林,就是焚杉林!
她环视周围,这才发觉,四周的焚杉林绕成了一个圈,而她每次的传送点,几乎都在树林圆心。
下一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