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2 这天下还有谁比齐泽襄更阴狠深沉？

“我皇兄？”

季云烟愣住了。

“是衡王吗？”

“定安帝，你的五哥。”谢轻舟纠正道。

“他……怎么了？”

谢轻舟望向荧绿弥漫的远方，沉默了几下，迟迟道：“季云烟，我与你聚少离多，下一次见面，不知又是何年何月，如今虽有扶墨护着你，可他终究并非郦人，你与他相伴的时日，想必远不及你与定安帝多，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些话，并非我挑拨，而是真实发生过、而我隐瞒未诉之事。”

季云烟坐起身子，正了神色。

“好，你说吧。”

“这头一件，是定安帝曾派人来杀我。”

谢轻舟短短一句，瞬间震惊住季云烟，她连忙惶恐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他扭头望向她，轻轻笑了笑。

“姚永淳将我送给你的那日，在姚府后门暗巷，你知道的，我耳力好，屋瓦上埋伏着杀手，他们动作虽轻，还是被我听见了，季云烟，说来还要感谢你，那次若不是你非要带我离开，我恐怕早已丧命暗巷，是你救了我。”

季云烟恍然想起：“那次，你说你不走了，原来真相竟是这样……”

“皇城脚下，敢当着你的面埋伏刺客的，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此事幕后黑手，岂止齐泽襄，詹钦年作为一手遮天的禁军统领，想必更是忠诚的执行者。

一丘之貉，不外如是。

季云烟并不意外，可又心添几分死灰，她轻声叹息：“他为什么要杀你呢？难道……是因为我吗？原来早在那时，他不但在我身边安插眼线，甚至已经连你这样一个毫无威胁的外人都容不下吗？”

谢轻舟点点头：“这些年我想起此事，思来想去，也只有这种解释，季云烟，虞伦既敢持皇命罔顾你的意愿，可见这些年，你时时刻刻生活在牢笼中，从不得真正自由。”

她扭过头去，藏起泛红的眼。

身后揽来长臂，抱她温柔入怀。

“傻姑娘，所以我想，你能嫁给扶墨也好，至少还多了一个弥州护着你。”

她再也忍却不住，转身扑进他怀中，抑声流泪。

谢轻舟抚着她的头发，继续道：“第二件事，与你第一次来龙殇要查的兵器走私案有关，你还记得当年在陈园，我们聊起仙梧凶杀案，我说案发时我就坐在临河饭庄门口，不远处发生凶杀案小院里的动静，我都听见了，你还记得么？”

“……嗯。”

季云烟回忆了下，抬起一双婆娑泪眼。

“我记得……你说来了两个刺客，径直将一人杀了，迅速溜走了。”

“对，那刺客动手十分利落，一进院子，连句多余的确认都无，就好像……”

谢轻舟突然抬眼，看进她的眼睛。

“他不但知道院中之人的身份，甚至，对他非常熟悉。”

季云烟已经完全想起当时仙梧小院的情景。

那院子虽只二进，但硬要躲藏，找起来也颇费一些时间。

“季云烟，那时我只同你说了这些，但还有一句话，是我未曾开口的。”

“什么？”

“仙梧行凶的刺客，他们的脚步声，与当时在邵阳姚府后门想刺杀我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

季云烟震惊不已。

“你、你的意思是……”

谢轻舟认真道：“季云烟，这件事已经过去多年，我没必要骗你，你猜得没错，我怀疑，当年安排来仙梧小院行凶的刺客，就是你的皇兄，齐泽襄。”

“可是、可是……派我去仙梧查案的，也是齐泽襄！”

季云烟混乱至极，她抓着头发梳理道。

“我全都想起来了！当年为李氏从龙殇走私兵器的经手人之一，也就是那个死者，名叫葛同，他被刺杀的院中，有一张大郦官行镇城分行的六百两兑票！兑票上的收款人写着三个名字，葛同、游德开、高川，想必另外两位，就是他的同伙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