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有句季云烟能听懂的，她一听，谢轻舟竟当真在吵架，她暗暗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不必为了她动怒。

“殿下，我们私下谈……”

他浑然不顾地冲到季云烟面前，双手抓住桌角，正要掀起——

谢轻舟沉拍桌面，切回东南话狠戾：“立刻，歉。”

好歹等这个酒气熏天的老说完，谢轻舟赶忙住鼻，嫌恶远离。

突然，有人反应过来，咬耳低语：“这檀罗王怕不是因为长公主的缘故，才不肯帮咱们吧！”

哲别塔不甘，瞥了一旁面不耐的季云烟，低声劝：“殿下若是觉得此不宜说话，咱们可以……”

“哲别塔老爷……对不起了……”

面对着众老爷的切期盼，谢轻舟微蹙眉心，面上浮现一副为难之。

？”

百般权衡之下，众老爷中，哈烈是一个倒戈的。

一支暗箭划破鼓乐闹，寒光一闪而过，直直朝着长公主的方向去。

“也不瞒你们知，我实在是个无用的，别说治理贼，就是自己里人，我都不好呢。”

“今日我将话放在这，与匪盗无关，你们漠北的矿，一篓也休想从我魇州过境，你们若肯立刻同长公主个歉，再不提搬离武城的事，我便权作什么都没听你们说过，否则……别说矿，你们几大家族的其他贸易会不会受影响，我就不好保证了。”

哲别塔几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手足无措。

谢轻舟心底谑笑，但面上浑作没听懂般，怯怯摇。

哲别塔怒发冲冠，双瞪得圆。

“没得谈。”

“从前塔图刹就是这样，咱们的人经过那儿，是绝不会遭到洗劫的！”

他着拳怒声质问众人：“我们几大家族上百年的情，你们今日是要集毁了我的寿宴吗？！”

他们走到季云烟面前，用蹩脚的东南话躬歉：“长公主，我们再不提搬走的事了，对不起。”

“那我同他去说！”

陆续有两三位老爷也反应过来。

“哎呀殿下……”

哲别塔几人一时脑袋懵然，未料这缜密的计划，竟在最不可能错之了岔。

“我说了不愿意这事！就是不！！”

谢轻舟聊得烦了，扇柄砸在桌上。

“治匪不难呀，您只要重兵！”

哲别塔脸上绽开笑容，朝谢轻舟边走去，附耳。

众老爷啄米般频频，连声应是。

“殿下，您也瞧见了，今日我们同长公主撕破了脸，就这么在她面前议论，我们是决计没有退路的，您若肯帮我们，您一年少说也能袋五十万两白银，何必和银过不去呢，您说是不是？”

哈烈用东南话：“哲别塔老爷，难您还没看清楚么，今日若不低认错，只怕不止是矿区的事了！”

“不行，这实在是太难为我了，我是不了的，你们将来在魇州遭劫，可不要来寻我，我是最讨厌手这些事的。”

老爷们急得如锅蚂蚁，你一言我一嘴。

他低着颅走到长公主面前：“长公主大人有大量……”

见局势眨逆转，哲别塔极度不甘。

“去哪说都不成！”

哲别塔怒不可遏地呵斥他。

“哈烈！”

“谁会跟银过不去！他是不是不知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好？”

“有理啊……他毕竟是民间来的，或许不懂呢！”

“是啊是啊，您狠狠威慑他们，要他们不为难我们就成，这不难！”

他面转肃，望着前众老爷，一字一句。

从前他们卖矿，不经过谁的封地，只要是足了献银，绝不可能有过不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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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失言，说起“塔图刹”的老爷猛然捂住嘴，在众老爷的狠瞪中，悻悻后退去。

突然，咻得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