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1 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人陪你？

“没什……”

“君县第二日清早，你教完我游水，回去的时候，客栈门口来了许多村民，他们送来茶叶要感谢我们替他们除恶，起初衡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见声响急匆匆赶下楼来，他丝毫不顾平日仪态，在人群中叫你的名字，你走过去，他立刻握住你的手，但是没有一会，你便挣脱了。”

稞儿平静打断季云烟尚未开口的狡辩，无情摆出证据。

“第三日，在辽城饭庄，那里的餐食不合衡王胃口，他没吃一会便叫停了伺餐，但他却始终没有起身，就是想等你吃完牵他离开，但是你却假装出一副对街对面甜品很感兴趣的样子，拉上紫蓉同你一道……”

“够了。”

季云烟直视稞儿，面色变得冰冷。

“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和他发生什么了？”

“我们大人的事……不归你小孩子打听。”

她急忙拽了毯子躺下，蒙上头。

“我困了！”

毯子外竟真就这样安静下来。

等了许久，除了车轮滚动的声响，没有一丝多余的吵闹动静。

季云烟终是没熬过好奇，撩开一点缝隙往外看去。

稞儿还是安静坐在那，连坐姿都没有变化。

他低眸望着她，始终维持着等她回复的姿态。

她瘪瘪嘴，拽下闷热的绸毯，挪了几下，把头扭到他身侧。

“我头疼！”

她混不顾头顶还只是个十岁小孩，无理取闹地同他索求。

“你替我捏捏！若你捏得好了，我再考虑同你说！”

头顶沉默了一瞬，她清晰听见他的一声叹息，继而，她脑袋上盖来一双小手。

稞儿的按摩手法竟出人意料得好。

揉捏打圈、轻重力道……皆控制得宜。

“你从前练过么？”

“什么？”

“按摩，挺舒服的。”

“没练过，只是我母亲过去也头疼，她便叫我按，按得不好，她就会打我。”

他的嗓音始终冷冰冰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浓烈愧疚立刻涌上季云烟心头。

她伸手捂住他的手：“不要了，你也躺下来，咱们说说话罢。”

但稞儿只是拿掉她碍事的手，继续他的揉捏。

“你说的，我按得好，你便会说。”

她实在失笑：“你这固执的性子，竟与时卿有几分相似了。”

稞儿眼睁睁看见，随着话音落下，她的笑意戛然而止。

似乎是回忆起与时卿有关的一些片段，她的面上浮起几分酸楚失落。

“……他按摩也叫人舒服。”

季云烟的声音愈发轻弱。

她的嘴唇颤动了几下，她突然扭头躲开他的手，拉起毯子蒙过头顶。

车轮的声响覆盖了她情绪的突然失控。

一切不想被看见的泪水都被压抑在闷热潮湿的薄毯之下。

稞儿的手始终悬在空中。

此刻，他竟能具象化地感受到她对时卿旷日持久、从未因时间加叠而平复消散的爱意。

越是这样，他越是感到疑惑——

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