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8 季云烟不愧是你的女儿

“……是。”

魏焰盯着她看了许久，极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但季云烟没有丝毫不悦，她只是想同魏焰确认“他的确曾意图借质押之仇向郦锥起兵”的事实。

他既承认了，那一切也就变得简单。

她点点头，面色温柔道：“殿下，夜太凉了，咱们各自回去吧。”

魏焰却不肯，拽住她的衣袖。

“季云烟，我能不能借一步同你说几句话？”

一个企图覆灭自己家国领土的仇敌，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她轻轻摇头：“殿下，我身子不适，容我回去吧……”

魏焰只以为是她毒发，霎时慌乱地松开她的衣角，连连点头。

“好，那，那你快去……”

他即刻偏头下令。

“所有人都散开，容长公主的马车先过。”

图阴轻“驾”一声，马车从火光之中穿行而过。

更远的街角屋顶上，詹钦年亲眼目睹李府门口的一切。

他指尖一挥。

“弓箭手可以撤了。”

得令后，齐齐瞄准西周人的箭矢，从四面八方的高处安静退离，仿佛不曾来过。

这夜终于在李府门口画下尾声。

看门护卫死死握着手中的扫帚，大气都不敢多喘。

终于眼见众人离去，他长松一气。

未料这口气才舒到一半，他的肩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他吓得心跳骤停，转身一瞧，却见李成弘正站在他的身旁，面色淡然。

“哎呦您怎么出来了……”

护卫抹了把汗，焦头烂额。

“李大人，可快回去吧，您可不能出这府门啊……”

李成弘却丝毫听不进护卫的一句唠叨。

他的目光看向季云烟离去的方向，神情恍惚。

许久之后，他不自觉地笑了笑。

面上露出些罕见的温柔之色。

“嘉懿，她不愧是你的女儿，性子同你一模一样……”

……

清明前夕，西周使团和定北使团相继离京，结束了月余的国事访问。

西周使团临行前，兴阳长公主府的总管慧心姑姑亲自带人至魏宅，送上好几车的珍宝特产作礼。

魏焰看了一眼送礼的队伍，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她……没来么？”

“回殿下。”

慧心微微颔首，有礼答话。

“今天是世子春末大考出成绩的日子，世子第一回参加大考，长公主挂念万分，亲自去昭业学宫接人了，长公主一直同奴婢说，未料日子冲突了，对不住殿下，故而长公主亲手做了一盒糕点，若殿下不嫌弃，可带在路上吃，还万望殿下见谅。”

慧心从小青子手中接过一个超大的精致木雕食盒。

她奉送至魏焰手边，面色愧疚，等他的意思。

萧汲瞥了眼自家快哭出来的殿下，正要替他打圆场——

“好，多谢长公主费心了。”

魏焰亲手接过，客气点头。

“殿下。”

魏焰赶忙问：“长公主可是还有什么别的话要同我说？姑姑请讲。”

“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

慧心轻声道。

“只是长公主费了三日才将这盒点心制完，奴婢想……若殿下也分三日而食，或许能体会长公主的用心，不过……这只是奴婢私人的想法罢了。”

三天做，三天吃，这又是什么新奇情趣？

萧汲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他又见魏焰失魂落魄、傻傻愣着，想着先替他应下来再说。

“好好好，三日吃完便是了，这有何难？这长公主的点心，我们能吃吗？”

“自然可以。”

慧心歉笑道。

“都怪奴婢多嘴说出什么三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