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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立轩扭头一看,却见那女人早无情甩手,闭上沐浴间的大门。
他冷眼回身,抱手倚墙,不肯再搭理魏焰一眼。
魏焰丝毫不恼,反而唇角笑意愈盛。
他跨步去了栏边长椅,掀袍,潇洒而坐。
桓立轩起初不察,过了会,他隐觉不对,这才举目纵览。
只见魏焰一副端庄优雅的王者之气,倚背正坐在候。
而他自己,抱剑门侧,好似侍卫。
被莫名压了一头,一股无名怒火霎时从桓立轩心底腾起。
他狠甩衣袖,抬腿要走——
“桓立轩。”
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其实我有些羡慕你。”
魏焰在他面前向来一副矜贵疏离之态,桓立轩从未听过他如此失落的嗓音。
他不由慢下脚步。
“羡慕我什么?”
魏焰嘴角苦笑淡淡,他轻望了一眼沐浴间的大门。
似试图透过厚重的木门,看清里头那个女人的心脏。
“她从来不与我发脾气。”
魏焰平静的目光缓缓移向眼前高长马尾的少年。
他虽穿着一身黑衣,但轮廓分明的脸上,满是正茂的意气风华。
彼时北凉山之战,是魏焰亲自送他上的埋伏前线。
少年长剑高举,骄阳之下,他昂起高高的头颅,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而魏焰的十八岁,是在冰冷牢狱中苦等不知明日的稀粥。
桓立轩听罢,只哼出一声冷笑。
“我明日便要离京,此行生死未知,殿下此言若是为了嘲讽我,大可不必,况且她今夜为了护你,不惜罔顾我郦律法,魏焰,你已经赢了。”
“若不是嘲讽呢?”
“若不是……”
桓立轩语塞,目光仓促斜撇。
良久,他才续话。
“不管是不是,都与我无关了。”
“……她心里有你。”
桓立轩的脚步再一次被魏焰之言拦停。
他霎时浑身僵硬,不敢转身。
“她待我相敬如宾,是因为我是晋凉王,是西周来使,你却不同……”
魏焰语速缓慢,似叹似哀。
“季云烟如果笃定一件事毫无结果,她便会毫不留情当即抽身,但她却放任你一而再再而三靠近,你猜是为什么?”
魏焰这番话似藏在心底已久。
所以说出之时,他的语气异常笃定。
但细细听来,他的每个字,都暗含凄凉酸楚。
若非此次来了邵阳亲眼所见,魏焰也绝不相信这个真相。
但的的确确发生了。
时卿死后,魏焰一直在想。
究竟那是怎样一个人,明明没有任何身份门第,却能以后来者之势闯进她心里,以至他的死叫她痛不欲生,永世不忘。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这女人是没有心的。
方才,在佛殿脊顶,他为她挂上玉佩。
她趁他不注意,悄悄把时卿送的琴坠拨弄上来,免于被他的玉坠压到。
她以为他不知道。
而季云烟一旦认定他魏焰不是良配,哪怕再不舍,也会说出“西北苦寒”那样决绝的借口。
从此之后,她与他之间,只剩国事。
而更叫他心寒的是,她分明是最清楚桓立轩与她绝无可能之人,她依旧无数次为他心软,放任他夜闯府院。
桓立轩一时被魏焰的这番话砸得头脑空白。
他苦寻已久的答案,竟从自己情敌口中说出。
“她……不会。”
他不由语无伦次,浑身颤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