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1 晋凉王，你条条死罪

这个男人说话时有些磕绊，但他所言的内容引得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很短暂的沉默过后，人群中相继爆发出附和之言——

“我早就知道是她！她长公主姓什么？姓季！季家早就投诚了禄川！是禄川的走狗！！”

“岂止是长公主！官家向来色厉内荏，对内苛政，对外唯唯诺诺不敢重言，我听说这次西北使臣来访，官家笑脸相迎，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我大齐岂有这样的君主！呜呼哀哉！！”

“常言道学好文武艺，货于帝王家，可这样的帝王家，我竟不知自己寒窗数十载究竟是在为谁做嫁衣！！”

……

魏焰偏头看向季云烟，她的脸被微弱火光照得忽明忽暗，阴晴莫测。

自从去年新科状元蒋由简因策划侮辱长公主事件被公然斩首后，齐泽襄收严了茶馆酒肆议政之风。

凡有负面言论者，以“妄言邪说”之罪羁押卫戍署受审。

“这些人许多我都见过，甚至是认识。”

季云烟的嗓音很轻。

像是在害怕被人发现成为众矢之的，又像是怕打扰了这些贫民窟中聚众议政之人。

“翰林的？”

魏焰问。

“不止，还有些新党的年轻官员，方才说话的人里，有一个是我长青院的。”

她大抵是寒了心，未曾想到自己朝夕相处的同僚实则两面三刀，从未真正对她心服口服。

魏焰轻声叹息，他担心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冰得厉害，不停在颤抖。

他将她搂进怀中。

若要劝她，他有一百个例子可以诉诸宽慰。

可她是季云烟，哪怕最脆弱的时刻，她心底也在不断筹谋，如何能度过难关。

所有语言对她来说都苍白无力。

她心中所想之事，是如何捏硬自己的拳头，砸向真正的敌人。

果不其然——

“春樟屠杀之仇，我一定会让宗政阴付出代价！”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

魏焰眼底闪过欣赏的笑意。

“季云烟，我以为你会愤慨底下那些人对你的污蔑之词。”

她静静朝集会正中的方向眺望了一会，轻声叹息。

“自古以来，弱国无外交，魏焰。”

“嗯？”

“若我国国力能与东齐平起平坐，春樟之屠再现，我国还一味怯战，你心底可会同他们所想一般，唾弃我郦个个懦弱之辈？”

魏焰想也没想地摇头。

“我西周岂缺乏与定北一战之力？可北鞑连年骚扰我边境，杀我子民，夺我牲畜，我们一样要时常退让，这些事只有权衡，没有对错。”

“是啊……”

季云烟长长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轻松了一些。

“你泱泱大国尚有如此困扰，这些文人百姓的自轻之言岂有休止的那一日，愤慨毫无意义，不若去做些实事……”

她话音未落，兵马之声如浪涌般从四面八方传来。

“此地非法聚众，全部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走！所有在场之物封存带回，所有人羁押回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