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 弯腰

魏焰告白的时候，季云烟正低着头，望着魏焰搭在腿边的手。

他的掌心上翻，食指半勾微动，在她咫尺之处犹豫踌躇。

他的手指上似乎比从前多了更多的茧。

听闻晋凉王归国后，除了年节，几乎都在军营。

他不是在镇压诸侯的路上，就是在巡视边防的途中。

魏焰的辛苦，与她相比，只多不少。

季云烟主动朝他伸手，穿过他的指缝，触到他的胸口。

“去年的伤口还疼吗？这里。”

她始终压着视线，不敢看他的眼睛。

即便如此，他心跳的炽烈和他手掌握来的滚烫，还是将她灼得心悸。

“阴雨天胸口会有些酸胀，但无大碍。”

魏焰的嗓音压抑得极好。

除了一点温柔笑意，她听不到一丝非要她回应的强压感。

方才告白也是。

他松散的语气仿佛在同她聊着家常，云烟，今夜天晴，星空大好。

季云烟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他的神色。

“上回在漠北，该叫扶墨给你看看，那下次……”

话虽是好心，但此时提及扶墨，未免扫兴。

话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岂料魏焰并不愠恼，只是淡淡笑道：“好啊。”

正因他的不责怪，季云烟才想起一个人来——

“倒也不一定非要扶墨……”

她彻底放松，靠近魏焰，眉梢染了些笑意。

“邵阳正好有一个人，他或许能给你瞧瞧，只是他寡居独处，有些避生，念卿与他熟悉些，想必你还要在邵阳待些日子，过几天念卿从学宫回来，我让他去找那人征求一下。”

“都好，我悉听你安排。”

魏焰唇角含笑，望着她的目色里，是千万般的垂爱。

“今夜你没有好好游花节，我吩咐人去把街上的小玩意买了一些回来，已经送到正厅，你去瞧瞧，好不好？”

她怔住。

“你……你什么时候吩咐的？”

“从那个翟小姐带你进凌霄楼的时候。”

他牵起她的手。

“方才外头知会我东西送到之时，你正发着呆，所以我没打扰你，走吧。”

何止是“一些小玩意”。

七八个大箱摆满了厅堂，街上今日卖的，几乎都在这里。

魏焰坐去一旁，笑着看她跃然挑选，不时扭过头，同他兴致勃勃地展示。

“这个花……你瞧！”

季云烟快步走到魏焰面前，蹲下身呈给他看。

“那时候在宫里，咱们偷偷跑到御花园湖边去采花萃汁，好像就是这个花的汁液，我涂在你脸上，竟洗不掉了，叫什么来着……”

“早荷。”

他鼻息哂出一声溺笑。

“第二日袁先生见了我脸上的红痕，还罚了我，说我耽于逸乐。”

她笑若银铃，作势便要扭榨手中鲜花，朝他脸上抹去。

“殿下不若再抹一回，我瞧你明日如何面对属下。”

魏焰也不挣扎，笑着任凭她胡闹地扑过来。

季云烟断不可能真做这种事，花朵早在半途就被她扔去地上。

但她起身不稳，摇晃了好几下，终是踉进他怀中。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