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要提炼汽油，研制试验新驱机、新飞行，那就还要新建供其锻造的兵工厂，武城离北油田近，铁矿丰富，又地漠北，城外人迹罕至，这些事要尽量密中行，选在武城，是再好不过的。”

她眉弯起：“谢哥哥~”

齐泽襄随之抬。

她怔住。

工匠家的孩，先前臣妹去长庄大集闲逛，见到这个少年在摆摊卖他自制的小玩意，却无人问津，臣妹与他聊了几句，后来便招长青院了。”

“臣妹自然是愿意的。”

“是，回陛下，定北使臣本预计三日后抵达邵，未料今早提前了城，城后，他们没有直接下榻会同公馆，与礼接洽，而是……而是……”

季云烟神愣住。

可“武城适宜”这话，不能让她说来。

“只是……这样重的机密，臣妹怕……”

“臣妹想，他不过是个木匠家的孩，便没有……”

他叹气大笑。

“怎么？十三这般小气，竟不肯分一方寸之地来，给军工借用？”

若要让她来给军工选址，建立的产业链，她也会选择武城。

他亦随她而笑。

“你怎么吞吞吐吐的，有话便说！”

但他面上焦急万分，嘴张了又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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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烟垂眸掩下错愕，正要应“是”，突然，夏怀快步跑来，闯二人世界。

齐泽襄下意识去握了她的手，掬在自己掌心把玩着思索。

“傻瓜，这有什么！”

“无妨，说。”

“哥哥，夏公公似有急事……”

夏怀蓦地跪地，神迟疑。

可武城是她的封地，虽说亦是皇土，但治辖之权却并不全在齐泽襄手中。

齐泽襄一挑眉，歪凑近看她，要听她的但是。

“而是跑遍了邵城大的茶馆酒肆，去公然散布阿萨汗落首领要娶长公主的消息。”

季云烟其实心底张得厉害。

“也罢！”

若说他不信她，他竟又敢将军事机密托付在她手上。

季云烟发现了，连忙从齐泽襄手中掉自己的手。

“方才说到林炬星和居维，朕有意让这两人从长青院来，再安排一些四军里靠得住、懂机械的人，两方重组，新立一专研军工之所，十三以为如何？”

“臣妹觉得哥哥此计划甚好，军工机密，不可令外人知晓，连咱们郦内的，也越少人知越好。”

几十步外，夏怀不敢上前。

“朕向来信你！朝野大小事，朕哪件不肯同你说？哦对了，竟真有件事，朕近来忙忘了……西周使团三月份要来邵，他们此行是为先前的缔盟共庆，并商议新边关的互市协定，北凉山之战，你是亲自与晋凉王发起合盟的主帅，届时，你要盛装席，可不能同寻常宴会那样躲懒早退了。”

“居维，他的底细你查过了吗？”

夏怀很少有如此慌的模样。

“嗯……”

“只是？”

“你从来不肯招揽门客幕僚，这事自然不知如何去，朕替你查，将来要长青院的，朕都替你筛查，族中成分，有无外亲眷，这些都要查得透彻，人才能放心用。”

“武城？”

夏怀张地朝季云烟看了。

“什么事？”

齐泽襄将至关重要的军工研制放在她的领地上，令她霎时无措。

“陛……陛下。”

齐泽襄失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实在是摸不透齐泽襄了。

“那便将这军工设立在你武城境内。”

他揶揄一笑。

若说他信她，可他却连晋凉王到访都要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