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9 第一次给了魏焰（h）

季云烟被桓立轩牵着走入内室。

屏风后，两个并列的浴桶腾着雾气，水温恰好。

他绅士地替她脱了衣服，抱她进桶里。

进温泉池前要先沐浴。

此虽是常见的规矩，但齐泽襄却不愿遵守。

其实仔细想来，齐泽襄此人，实在算不上是个守规矩的。

当初二人密谋做局诱导李氏篡位。

季云烟只提了一个开头，二人便顺理成章地展开后议，丝毫不觉得此计有违正道。

现在回头再想许多事，她愈发觉得，齐泽襄不但不似表面那样平静温和，他的心狠手辣甚至很有可能比她所预想的要可怖得多。

李氏宫变兵败后，齐泽襄处理了朝中许多为官数十年的老臣。

这些老臣，都是看着陛下长大的。

从前私下里，陛下还会与他们以长辈尊称。

甚至，他们中有些人与李氏毫无关联。

只因他们涉犯罪业，蠹荒其职，便被悉数抄家斩首，株连流放……

陛下雷厉风行，手腕独断，与从前那个唯诺犹豫的傀儡皇帝完全不似同一个人。

然而，季云烟在想的是——

此时的齐泽襄尚有雄心壮志，刀锋所向，皆为该杀之人。

可将来呢？

等开疆扩土，基业坐大。

齐泽襄再难事事周全、力不从心之时，他性格中暴戾的一面是否会因此展露？

如果真有这样一天……

或许帝王的残暴之剑会直指天下无辜之人，使尸首堆积成山，鲜血漫流成河。

胡思乱想这么多做什么。

季云烟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头埋进热水里。

“阿烟，放松。”

比水还温热的手掌捏上她的肩颈。

是桓立轩在她身后，替她按摩。

他指腹揉捏的力道恰好，舒服得她长舒一口气。

她余光一瞥，看见他还没脱衣服。

“你怎不去洗？”

桓立轩边捏边乖巧作答：“我想替你洗……”

季云烟眉心一蹙。

她覆上他的手，转身去疑惑瞧他。

“你今天怎么了，为何如此奉承我？有事直说就好，能做的，我自然会做。”

桓立轩蹲下身来与她平视。

他捧着她的脸，静静地望了她一会。

“阿烟……”

“嗯？”

“我无事求你。”

他眉眼温柔地凝睇着她，双手慢慢与她扣住。

“我长到十五六岁，还会和父亲一道沐浴，他虽平日里对我严厉，但沐浴之时，他态度便会和缓些。我想到你很小就失了母亲，孤身一人长大，想必不曾有人耐心地帮你沐浴搓背，同你说一些体己话，我想弥补你……”

“傻瓜。”

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我不觉得有什么，这些事对我来说，无所谓的。”

她嘴上话虽这样说着，心底却莫名涌起一股酸涩。

或许，她已经彻底和从前的季云烟融为一体，性格里掺杂进她的过往。

“我不管我不管！我偏要……”

他固执得厉害，不由分说地抱了她从水里起来，把她放在铺了长巾的榻上。

“你趴下，我给你搓背！”

她犟不过他，只能：“好好好……那你呢？一会我替你搓罢？”

“你不必顾我，今日只由着我服侍你！”

说着，他当真有模有样地拿了块搓石从她后背擦起来。

可此举实在令人尴尬，她在他手中熬得煎心窘迫。

“要不还是算了……”

“你等等！”

桓立轩似乎在她背后发现什么新大陆，摁着她不准起身。

腰后某处肌肤被他的指腹来回触摸了好几下。

“这里……怎么有一道疤？”

季云烟愣了愣，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