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3 男宠

第二日天未亮，众人还在睡梦中。

从邵阳快马加急奔袭而来的方家小厮，敲开了华亭山温泉山庄大门。

掌管刑律司的方家二爷昨日深夜被禁军以“泄密、渎职、受贿”等多项重罪抄家缉拿，连夜送入禁军狱受审。

这方家向来与徐老家交好，方二夫人睡眼朦胧地从床上被叫醒，气不打一处来。

一听此噩耗，方二夫人在原地怔了片刻，捂着胸口昏厥过去。

众人瞬间焦头烂额。

陛下和太后娘娘都在山庄，断不可惊动。

方家的只好去求了徐夫人院门，求求这位向来与自家夫人交好的，能不能出个主意。

请了大夫，掐了人中，泼了冷水，喝了补药。

方二夫人可算悠悠转醒。

一见徐夫人坐于其床头，霎时泪如雨下。

方家大爷受李氏叛乱牵连。

圣上开恩，这才保住他一条命，如今赋闲在家。

方家如今只剩二爷这个顶梁柱。

刑律司掌管律法案件，非同其他司部，一年到头审过的案子、得罪过的人如过江之鲫。

若二爷获罪，外头盯着方家的仇人必定出手报复。

徐夫人挥退了屋内所有下人，紧闭了房门，同方二夫人密语了近半个时辰。

当日一早，徐家的，方家的，还有四五位一贯交好的几家夫人，于大雪地中伏跪在长公主屋门前。

长公主的太监宫女皆得陛下密旨，任由夫人们长跪悔过，不得通传长公主。

季云烟昏昏醒来，紫蓉服侍她洗漱，听见外头的哭声，这才发现。

季云烟一听紫蓉说的原委，吓好一大跳。

她连忙叫开门，请众夫人起身。

夫人们非但不起，头磕得愈发勤快，想请长公主去求陛下开恩，饶了方家。

“从前都是臣妇们教女无方的错，得罪了长公主，求长公主大人有大量……臣妇们再不敢了……”

一群穿着富丽首饰华贵、寻常阳春水都不多沾一下的贵妇们，不住磕头于这个往日她们口中“粗鄙不堪的季家人”跟前，非要长公主应出一个“好”字，她们才肯善罢甘休。

季云烟还没睡醒，正双眼朦胧着。

事发突然，她只听她们片面之词，自然不可能轻易应下。

正不知所措着，院外传来“陛下驾到”的通传。

满院哭嚎声瞬时收敛。

齐泽襄踏足进来，拜见陛下的请安声落下，场上陷入一片鸦雀无声的寂静。

他只冷冷瞥了一眼满地的跪妇们，目光便转向季云烟。

“十三睡得可好？”

他眉眼间立刻添上莞尔温和，手不由分说地牵上她的，扣进自己指缝。

“你可知，母后竟也起晚了哈哈哈……朕一个人等着同你们用膳，一下子等到了现在！”

季云烟先前着急，衣衫单薄着就出来。

她被迫在屋外听穿耳哭嚎了好一会，早已冷得不像话。

齐泽襄的手掌干燥和暖，她一下子便本能般反握，攀上他的胳膊。

“那……臣妹现在去陪哥哥用膳，可以么？”

齐泽襄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松开她的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披去她肩头。

她比他的身量矮了许多，带着他体温的披风挂在她身上，近乎垂地。

他俯下身，含笑着，耐心十足地替她打结。

“自然，朕便是叫人备好了膳，亲自来寻你这小懒虫回朕院里一同用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