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匕首被詹钦年挟制着、强力扎入他自己胸膛的最后一刻,季云烟转动了手腕。
刀尖倾斜,刺入他的肩胛骨。
尖头刺入肉里半寸,她终于能挣开他的禁锢,甩掉匕首。
满目枫林再红,也不能与砸落在地的那一抹鲜血相较。
确认伤口不在要害处,季云烟才看向詹钦年。
他眼底的浓烈情绪退散了大半,目色趋于死灰,如沉水般静望着她。
他在等待一个审判结果。
用人格作保、用性命自证,来换取一个“她勉强认可他从未背叛过她”的卑微结果。
但季云烟的计算方式却不是这样。
她再次重述了自己的逻辑——
“做这些傻事毫无意义。”
她的语气很淡。
这让詹钦年想起他在屏兰宫的第一夜。
他将攒满一手的白梨花瓣奉送到她面前,她只是冷冷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拍掉。
无论做任何事讨她的欢心,她都会以不屑的姿态漠视。
从来如此。
詹钦年轻轻笑了笑。
突然觉得肩胛的血伤也没有那么疼了。
但他还是有些欢喜在的。
因为他精准预判到了她的下一句:
“我说过,你我扯平了。”
真的扯平了么?
他捂着伤口,平静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鲜血滴透木板,染红了阴暗处本该灰败的枫叶。
她说是,那便是了。
他向来听她的话。
从陵园回邵阳的大部队很快启程。
一切如旧,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了——
“詹统领,您怎么受伤了?”
前襟虽是黑色的,但刺绣还是被染了红。
下属霎时惊慌,以为有刺客行刺,连忙握剑戒备。
“无妨。”
詹钦年驾着马漠然道。
紧接着,下属注意到,斗笠之下,詹统领的脸上肿着一大片鲜红的巴掌印。
他愣了愣,不敢再问了。
阖队上下,能扇詹统领巴掌的人……
只有那一位。
车队在一片死寂中很快策马回城。
一入明义街西,便有禁军来禀,说陛下提前回了邵阳,此刻行至丹林。
“前方既封道了,停马等御驾先行。”
詹钦年刚欲挥手示意停车,来报的禁军又道:“陛下……在长公主府门口等……”
“知道了。”
詹钦年收回悬停的指尖,领队前行。
斗笠下的巴掌红痕、胸口的匕首血伤、脸上的指甲印……
这些在御前,统统是藏不住的。
齐泽襄垂眸瞧了会满身伤痕的詹钦年,目光缓缓移向另一边面无表情跪地的女人。
她刻意偏开头,不肯看詹钦年一眼。
嘴唇死抿着,脸色也极不好看。
“回宫先去找太医院治伤,今夜不必值守了。”
朝詹钦年吩咐完,齐泽襄的视线扫过跪地的其余众人。
“该回宫的回宫去,该回府的回府去,散了。”
“是。”
“十三,跟朕来。”
一路牵着她进府,去了小花园,待四下无人了,齐泽襄才肯说下一句。
“怎么回事?”
他自坐了,拍了拍身旁的位子,要她同坐。
“怎么弄得詹钦年一身的伤?”
季云烟扑通一声就往地下跪去。
但解释的话,偏生咬在唇里,一个字都不肯开口。
“十三!”
他拽了她起来。
“别胡闹。”
她冰凉的指尖被他温暖的掌心捂着,热度传进她血液里。
僵持了一路的冰山渐渐融化,轰然倒塌。
她扑进齐泽襄怀中。
“哥哥……”
眼泪即刻洇湿他的衣领。
“我讨厌他!”
刚准备抚上她后脑的掌心,悬停在空中。
齐泽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