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半瞬，才想起接话。

因为他看见，才一日不见的女人，底一片通红。

齐泽襄当时角的那抹笑，与此刻他见着季云烟踏永和殿时的笑意如一撤。

内阁常议成员八职，已有七人实任，仅剩参政知事一缺。

她的动作自然，却瞧得齐泽襄心底一怔。

她蹙眉憨一嗔。

“哦？说说看。”

赵思诚在朝中向来明哲保。

“这不是威胁哥哥是什么？”

“所以，赵思兴明面上示好，愿助哥哥为李氏求情，实则，他也是想借此来暗示哥哥，如今朝中新徐二党激烈相争，或有损国政，他赵思兴可以成为这朝中的第三党，替哥哥盯着上面两个，谁不安分，他赵党便可以取而代之。”

但很快，他眉间的笑淡了下来。

他师从程老，算是新党之人。

“如果哥哥不愿扶持他赵党，那他赵思兴就投诚徐老去，若真如此……”

这二位始终稳坐内阁，几乎未受“定安变”牵连。

中书令之位空悬半年，京察后，陛下擢升原吏侍郎全节新任。

如此。

“十三也以为，这个赵思兴的弟弟、赵思诚，他当真是为了能晋升工，所以才提怂恿刘鄂、共同为李氏求情脱罪的计策么？”

仆各一、参政知事四。

齐泽襄兴然挑眉。

听她开先分析二人的背景势力，齐泽襄便知她已近真相。

赵思兴，年末京察后，他由原本的参政知事，擢升为右仆，与左仆徐修并列，仅居蔺之铮之下。

而赵思兴，这个久居内阁的老狐狸，虽借其弟赵思诚，隐有投靠徐党之势，但其背靠的却是北方商系。

其后，她和齐泽襄暗室密谈，聊到徐修和赵思兴。

他是赤的徐党之人，从不遮掩。

见齐泽襄并无否定之，季云烟的分析也大胆了些。

蔺之铮任尚书令一职，他亦是明面上的新党党魁。

发丝被她中。

陆直，为南方陆氏商族推举拥趸，虽授官于李氏在位期间，陛下顾其南方势力，不曾将其与李氏株连。

而第三位新晋的参政知事，便是拥有明面南方商系、暗中东齐势力共同支持的原工尚书，刘鄂。

程延昌，程老嫡孙，新党之人。

他角一勾，斜倚几分，腕间折扇来回，微风抚过她的发梢脸庞。

看似，他只晋升了赵思兴、刘鄂和全节，但却巧妙打破了原新党和徐党对峙的局面。

“臣妹以为，这是赵思兴想威胁哥哥的一步棋。”

既齐泽襄刻意提了，她便将自己的猜测小心翼翼地说了——

“哈哈哈哈哈……”

但惯例，他的地位会比左仆略低。

去年夏时，季云烟和赵思诚在绵江边茶楼饮茶。

季云烟扫完内阁的新格局，实在惊叹齐泽襄的手腕。

“嗯哼。”

齐泽襄放声大笑，连带手中扇风也狂放了几分。

她说服赵思诚，先士卒为李氏求情脱罪。

虽有她借陛下施压之故，但赵思诚当日所提之计，浑不像心血来，倒像早有预谋。

“臣妹是这样想的……赵思兴背后的北方商系与徐老的南方商系向来掣肘，他怎可能一夕之间服，甘居徐老之下？”

而在职的三位参政知事——

刘鄂乃徐党之人，全节属新党。

她低眉吐粉，了那缕着晶莹的青丝来。

季云烟的确对此存疑。

“赵思兴此计虽是威胁，却也是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