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 非要逼死她才舒坦么？！

思淇和小青子冲进清乐居院中。

一进屋子，便看见颓坐在地的桓将军，还有……

埋头大哭的长公主。

她十指紧攥被角，哀声痛哭。

哭声之凄之恸，不由叫人霎时同悲。

思淇小心翼翼地走近几步，在床榻边蹲下：“长公主……”

小青子拍了拍她的肩，示意不要打扰长公主。

他转而去低声忧问另一个尚有些清醒的：“桓将军，这是怎么了？”

桓立轩的落魄目光从地上孤独静躺的裁纸刀上缓缓收回。

他无悲无喜地抬眸。

看向床上悲痛泪泣的女人。

她死命箍住的被角之下，还有一本簿子。

这簿子此刻正被她紧紧抱在怀中，没有露出一点被人发现的端倪。

方才拉扯间，她一把拍掉了直指他胸口的小刀。

未料，一本簿子从被褥间跌了出来。

他只看到那簿子的空白封面一眼，便被冲下床的季云烟抢夺了去。

她缩回榻上。

翻了几页。

手指僵颤。

霎时泪崩。

这一切的发生仅在两三个呼吸间。

丝毫没有给桓立轩反应的余地。

他愣愣看着她的泪水决堤奔溃，淹没整座屋子。

他的脑海如同冷瑟洪流中被遗弃的孤岛，无助空荡。

直到被小青子唤醒，桓立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是季云烟在时卿死后，第一次流出眼泪。

武城她吐血那夜，桓立轩偷偷去过主院一次，正巧听见扶墨和魏焰在对话。

刚好说到她的精神情绪。

扶墨说：“没有别的法子，只能靠她自己哭出来，她向来将心绪藏得太深，她同时公子的羁绊，我们这些外人全然不知，自然也无法知道如何才能刺激她放声一哭，就算你问她，她也是答不上来的。”

……算好事么？

桓立轩茫然望着哭到浑身颤抖的女人。

她终于哭了出来，算是好事么？

他不知道。

他被冲得一团乱麻。

对桓立轩来说，这世间从未有过任何一件事，比季云烟的事还要复杂难办。

他若有一把刀，能斩断这一切的乱麻……

他的确有的！

……却已经被她打翻在地。

若她方才当真刺进他胸口，将他捅得满身是伤，血流一地……

他非但不会有一句怨言，反倒隐隐畅快。

可，她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仿佛在说：从前与他之间发生的所有事，已是凋敝的过季枯草。

不！

不是！

只是因为入了冬，所以青草才暂时枯萎！！

才不是死了！！！

只要等到春天……

只要等到春天……

“你们都出去，我会安慰长公主。”

桓立轩沉声开口。

将军的面色平静，语气也平和，因此能轻易骗过眼前这两个不熟悉他的人。

小青子和思淇短暂犹豫，告退阖门。

室内静下来。

只剩了女人的埋头哭声和庭院化雪的滴答声。

桓立轩站起身，往季云烟的榻边走去。

他朝她伸手。

“给我看看。”

他要她手里的那个簿子。

她不肯开口，那他就要亲眼看看。

能让她瞬间泪崩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季云烟。”

他的指尖渐渐靠近无动于衷沉溺哭泣的女人。

“把你怀里的簿子，给我看一眼。”

她埋着头，哭成了一团湿漉的棉花。

他的指尖咫尺，近到，指腹沾染上几分她发丝间的潮气。

他想抢走那本簿子。

他的足尖踩在了急流边缘。

一旦跃然禁忌洪涛之中，后果是什么？

她会憎恶他。

她会痛恨他。

从此，她会将时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