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位陈县令的书法，的确有些不同于常人之。”

“朕觉着你的提议甚是有理，最靠近北凉山的大恼城，目前宜由军方接驻守，谨防定北从西偷袭，至于武城……朕想着要给你派一位懂军事有手段的府官来坐镇，原本朕预备从兵京官里选一个去，但恰好那时朕瞧见了陈行奇来借钱、要以工代赈的奏折，朕看了一半，便猜到那是十三你的计策。”

她看着奏折上的字，捻些揶揄笑意。

她摇摇，底挚挚。

齐泽襄挲她的手背，微笑叹息。

见她一副又呆滞又恍然的模样，齐泽襄气皱眉。

“这册你尽瞧些没用的内容了，你可有仔细看看署名，是谁送来的？”

“哈哈哈……朕要你看的便是这个！”

“哥哥……”

“如十三在信中所述，定北只是一时馁战，一旦他们重振旗鼓，北凉山以东，在西周与我郦之间，自然还是我郦看起来好欺负些，届时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

“十三不必自谦。”

又重斟茶，非看着她喝尽，才肯拿起奏折解密——

“没有。”

难……？

不对。

“朕的意思，这个陈行奇虽在文无术，但却通些军事，加之他也曾是行伍之人，让他西调、任你武城府官，也方便与大恼互助协调，十三以为如何？”

？

“陈行奇那小几斤几两，朕自心知肚明。”

“朕提这个陈行奇倒也并非只为取笑他这手破字。”

齐泽襄眉跃跃，像个孩似地拉她起来，靠坐在他旁。

“哥哥，臣妹已经好多了，叫哥哥担心，是臣妹的不是……”

“这小当初在军中也算个有勇的，未料他这手破字，十个里竟写不对五个，实在丢陈将军的脸！”

“既认朕……那为何还一直唤朕‘陛下’，方才世在便罢了，怎只剩咱们两个了，十三还这样唤……”

“……嗯。”

既与内容无碍，她便猜到一二。

“没有……陛下，臣妹没有不要陛下……您自然是臣妹的皇兄……”

“去了一趟龙殇，十三便不要朕这哥哥了……”

他轻轻叹了气。

她返程途经仙梧时，仙梧的民已经尽数被遣去北边挖矿。

自然是看见了。

齐泽襄温柔笑了笑。

季云烟从未听过他这样失魂落魄的语气，一时竟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他暗哼了一声，住她的脸。

那便意味着，这个陈行奇早给齐泽襄写过奏折、问朝廷借过银了。

她只能连忙哄他。

她一时语。

“是臣妹不好，哥哥莫要难过了。”

季云烟，等他下文。

何止记得，这陈行奇就是当初在仙梧协助她查杀人案的那个将军家的公哥。

齐泽襄大笑。

“又被十三猜中……朕寻的这个乐……是不是不好笑啊？”

“朕实在是个不会哄人的……只是，朕见十三闷闷已久，便想着……”

她连忙用脸去贴他的手背示好。

“陈行奇……臣妹记得，他是仙梧的县令？”

“这便是你全的过错了，可不许再说别的，朕既一言，八也休想来追。”

但她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又展开来，寻到结尾。

齐泽襄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的字。

他视线一转，指着那奏折。

她微微颔首，连她只是随意谈起，未料陈县令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