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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那天在破庙中扶墨到底跟稞儿说了什么。
回镇城的一路上,但凡扶墨出现,熊孩子便乖巧异常。
桓立轩也听闻了此事,去同季聪打探。
季聪叹服道:“咱们扶公子毕竟曾抚育过孩童,深谙与顽童的相处之道。”
桓立轩惊:“扶墨曾婚育过?”
季聪瞪大眼呆了几下,意识到小将军误解了他的意思。
他哈哈大笑摆手道:“怎么可能?咱们扶公子自小同公主定了亲事的,怎可能与旁人成亲?咱们老爷子也有意教导,凡人夫事,公子自当不在话下,我说的养小孩,指的是阿乾。”
桓立轩压下胸口烦闷,回忆起上次去弥州,似乎没见过扶墨身旁有个孩子。
“阿乾……?”
“是咱们公子的徒弟,听说是荒山野岭里捡的,岁数和稞儿差不多大。”
季聪想起扶墨从军那几年阿乾跟随军中的场景。
他不由啧叹。
“稞儿顶多就是倔,那阿乾可比稞儿顽皮多了,那时阿乾同人打赌,爬到军旗杆顶上,将那镇邪的兽首摘了下来。”
桓立轩失笑,朝扶墨马车的方向瞥了一眼,给季聪续了杯热茶。
“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被扶公子一顿好打,他还将阿乾绑在操练场上,两天没给饭吃,这样的事太多了,公子能收拾稞儿,我倒也是不稀奇的。”
季聪叩指谢过,饮尽了热茶。
“对了……公主如何了?烧可退了?”
季云烟从破庙昏迷起便高烧不退。
当夜,桓立轩一行回到武城,同扶墨商议,扶墨说公主的身子赶路无碍。
二人便决定次日启程回朝。
她病了一路,也睡了一路。
众人担心得厉害,但扶公子只道无妨。
“刚刚我去的时候公主还睡着,烧退了。”
季聪松了口气:“那便好,不过扶公子医术顶尖,有扶公子照料着,公主必能痊愈。”
桓立轩面无表情地偏头望向车窗外。
寒风寂云的苍茫土原之上,万千骷髅垒成的天峡京观,如一樽神像般只身矗立其上。
来时,此处还是龙殇的国土,而此刻,竟已是他郦锥的疆域。
世事造化弄人,瞬息万变。
没两日,车队驶入天峡关。
夺下漠北、胜仗大捷的消息早已传遍了镇城,县官驿令亲自夹道迎接公主将军一行。
桓立轩应付完热闹的恭贺,让柏安带兵回营,自己带队,领公主几车去了驿站。
刚到驿站小院,他率先跳下马,推开季云烟的车门。
看她虽病容不复,神色也平静如常,但眼底的麻木还是骗不了人。
甚至……还有几分躲闪和抗拒。
但这一刻终归会来。
桓立轩对扶墨道:“我带她去吧,你们留在这。”
紫蓉担心得厉害,她不指望能同公主商议,只好先看向扶墨。
扶墨肃穆点头,他托起季云烟的手,递给桓立轩。
“别刺激她,她若突然昏迷发热,这药丸给她吃上一颗。”
桓立轩抱起季云烟,接过药瓶。
“知道了。”
痛苦和悲伤如同扎入心脏的墨水,只能在时光涓流的抚慰下缓慢冲淡。
即便扶墨拼尽一身医术,也只能将她的精气神吊起,避免与巨大的悲痛洪流对冲,致使躯体分崩离析。
怀中的女人平静如一潭死水,迎着刺骨的北风,一个冷字也没有抱怨过。
快马跑出去近三四个街口,桓立轩才意识到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