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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很难受吗?”
远处阳乐殿的佛钟响起,绵长悠远的钟声荡漾在宫殿夜空。
那是为超度安抚定安宫变亡魂特设的祭典,今夜,是百日祭的最后一场。
接连不断的钟声如催命咒语般笼罩在季云烟周身。
她咬着唇,抓着齐泽襄手腕的骨节攥得发白,她喘息许久,才勉强“嗯”了一声。
他听见她用酥软透骨的嗓音低低唤他。
“哥……”
齐泽襄眉角微顿,眸底幽光一闪即逝。
他没有回应。
朦胧虚化的背影中,金丝笼的轮廓被高悬的灯火折射出一弧耀眼的光圈。
被他抬起下巴、沁满桃粉欲色的脸,刚好嵌在金丝笼正中。
与红鸟重叠。
她的双手被他死死桎梏在二人交叠的宽袖之下,不能动弹。
唯一的动作,来自他指腹摩挲在她下巴上的幅度。
轻微,却又滚烫。
以至于他略略擦动,她微张的双唇便溢出声若游丝的难耐呻吟。
与清醒时纯然不同的一个季云烟。
往日的她,总给他一种坚强不挠之感,任何事,只要有她在,总能有应对之法。
但事实上,她讲话永远软软糯糯,缓缓慢慢的。
看人的眼神也几乎没有一点威慑性。
他从没见过她为了私欲发脾气的模样。
公主府刚开府的那段时日,他总怕她被人欺负。
崇贤大街十三号附近摊贩的百姓,过半都是乔装,府里的下人中也埋着他的人。
那时他听说公主府有人嚼舌根,抱怨府中用度太朴素,他转头就给她赐了一堆奢物。
后来他又破例,吩咐公主府的日常支出和下人份例今后都由宫中内务府来发。
流水的奇珍异宝海一般地运进公主府。
他免了她的谢恩,夏怀来传的口谕里,是陛下语气强硬的措辞:不准公主拒绝。
从没有开口说过的“不管将来十三嫁人与否,朕都会养十三一辈子”,他直接践行。
他以为自己足够温和宠溺了,但她看他的眼神却永远带着小心翼翼的敬畏惧怕。
原以为是她从前在宫中被欺负致使的性格使然,后来他听詹钦年来报公主近来和季家殷灯那边的往来。
他问起当时南下,他们在大宁城的经历,这才知道她顶撞外祖父、被罚跪祠堂之事。
连威震六国统领弥州的季老将军都不怕……
只怕朕?
被她嫌热拉扯散乱的衣裙。
只到他胸口的身高。
他低着眸,轻易便看到纤细锁骨之下,她丰满白皙的椒乳轮廓。
颤抖的呼吸将积雪一般的肌肤筛成簌簌涟漪。
好几次她摇摇晃晃,粉色乳晕从他静默垂凝的视野中隐隐约约露出。
他克制的视线顺着她汗珠滴落的方向逆流而上。
小巧纤窄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