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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立轩看向时卿的第一眼,心底立刻警铃大作。
凭借男人之间的第六感,眼前这个容貌不俗的白衣男子绝非是出入公主府的普通人。
“你是谁?”
桓立轩朝时卿逼近了两步,眸光幽深如狼。
看到桓立轩身着的甲胄之时,时卿便猜到他的身份。
时卿垂着眸,没有立刻应答。
他正思虑如何开口撒谎,远处突然传来急急奔来的呼唤声——
“时卿公子!抱歉抱歉,奴才刚才去方便了,让您久等!慧心姐姐吩咐了,今后公主府上,让奴才近身伺候您起居,奴才名小如,您可是要回旧宅去拿换洗衣物?您将钥匙交与奴才,奴才替您去取!”
“……今后?”
桓立轩冷笑起来。
小如子曾见过小桓将军,但慧心来同他交待时卿之事时,只说时卿是贵客,不得怠慢。
于是小如子自信解释道:“回将军的话,时卿公子是陛下为公主钦定的幕宾先生,将来都要客居在府上的。”
“时卿。”
桓立轩的幽暗视线缓慢从小如移回时卿身上。
这两个字,他已经听过无数次。
丹林醉笙阁一夜,公主挥金如土,只为时卿公子一笑。
只见时卿面色柔和地同小如子谢道:“劳烦你了,我想同桓将军说几句话,可否……”
“好,奴才就在方才您与公主来过的海棠花厅门口等您。”
时卿再次颔首谢过。
今夜的晚风意外地喧嚣寒冷,才站这样一小会,已能将衣衫揉皱。
桓立轩从怒极不言的顶点慢慢平静下来。
他又向时卿尽力从容地迫近了两步,仰起下巴。
“一个十坊九院的戏子,入公主府为宾,将来传扬出去,你让公主颜面何存?”
时卿低下头,没有一点反抗神色。
“将军教训的是,我明日便会请公主向陛下收回成命。”
但时卿越是这样温顺,桓立轩心中愈发堵塞,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口怒火又被轻易点燃。
“你到底……”
他紧握拳头看向时卿,额角青筋隐起。
“到底与公主是什么关系?”
“我只是与公主一见如故,有过几句投机之语,并没有别的关系。”
桓立轩不信他一个字。
“投机之语便以千金捧你为你造势?投机之语便与你只身游河?投机之语便能允许你入幕为宾?!”
他长臂一指,腮帮颤抖死咬。
“投机之语……你便能肆意出入公主内院?公主近侍均不在院,你何以能一个人与她同处一室?!你若再敢瞒我一句,我此刻便要你见血!!”
长剑锋利出鞘,印月而耀出嗜血之光。
时卿轻轻叹息着闭上了眼。
“……是我勾引公主,这一切与公主无关,将军有气,请将军随意发落吧。”
良久,黑暗中剑锋的痛楚并未刺来。
却听剑尖碰地而响,空中突然扫来一阵疾风,时卿感觉左脸被一股排山倒海之力轰然挤压。
他立刻被桓立轩一拳砸在了地上。
刚勉强睁眼,下了狠力的拳头便如落石般坠下来。
“混蛋!!!”
少年失了理智,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