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 中盘三

李成弘见季云烟一脸懵然，身子不由向后恣意倾倒了点。

他嘴角扬起一丝逞笑。

“陛下和公主既然不知，待他日南远来使索债了，自然便能知晓了。”

“你说清楚！什么九千六百万两！”

季云烟迫迫起身，急急往他身前跨了几步。

“国债……你和先皇后以官行名义向南远借债了？！”

“……公主反应倒还挺快。正是。”

她惊慌失措地瞪大眼：“你们借如此高额巨债要做什么！”

李成弘嗤笑一声。

“公主，您过去在宫中的生活虽不说大富大贵，至少衣食无缺。您养尊处优惯了，自然不知当家之难，南北两军、邵阳四军，几万张嘴巴等着吃饭，朝野多少官员等着发饷，长平公主风光南嫁，保住邵阳的脸面，何处不是花费？公主语气指责，岂知臣这为官持政的艰难，借的银子，自然是用在了维持朝政上。”

“可……可本宫听陛下提起，四军一年军饷不过两三百万两，即便你们私自养兵，多两倍之数，一年也就五六百万……”

“天真！”

李成弘翻了个白眼。

“那是平时之耗，一旦开战，兵甲武器俱要翻倍囤积待战，你与陛下将莲花山和建潭山查没了，难道没搜出营里面大批的武器军备？”

不对。

即便按照四万私兵之数、5:3:2的步弓骑装甲配置顶格计算，南北两处私兵营这些年至多花费两千万两，而且私兵营查抄的、未被烧毁的残余账簿也间接证实了这个数据。

除掉齐云薇那一千两百万两有据可查的嫁妆，这九千六百万两里，还有大批的银两不知流向。

除非——

季云烟微微眯眼，坐回座上。

“中堂大人蒙不过本宫！本宫入莲花山时曾亲眼见过，那些刀剑弓矢不过是普通货色，一堆破铜烂铁的岂值九千万？只怕是中堂大人同先皇后瞒报了实数，私下克扣中饱私囊了吧！”

李成弘果然骤然暴怒。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懂个屁！我的府第你们不是抄没了吗？！抄出来多少银子你们不清楚吗？！臣入仕以来为朝为民！殚精竭虑！两袖清风！十一州七十二县的担子若非我李成弘日夜挑着，我郦早垮了！早垮了！！若不是我！我郦如何能屯养精兵东征！是你们这两个什么也不懂、只会一味摔碗、心中毫无大局的废物，破坏了我和三妹的反攻大计！你们才是旧齐的罪人！！”

他怒极反笑，胸腔里发出几声诡异的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