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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的齐泽襄和季云烟聊到夜深寂寂。
从秋千转到花亭,茶水瓜果送了几轮,换香添灯来了几次,二人却越聊越兴。
待新策定名“均税法”、将诸细节敲定得差不多,季云烟才松下一口气,不顾礼仪地歪躺软榻上。
又聊几句,她意识迷蒙起来,嘴上却还念念叨叨着:“东齐不许我们增兵,那也好办,叫全国男丁轮流服兵役,万一开战,我朝便是全民皆兵,只要国内工业完善,兵工厂产能充足,随时能造出大量刀枪火器,这样哥哥就不怕了……”
齐泽襄嘴角笑得无奈,不再接她的话茬。
一点点见着她虚搭在腰上的手肘果然随着慢慢睡深而耷落下去。
他黑墨为底的眸光渐渐变得昏暗讳莫。
互称兄妹的亲昵,即便再冠冕虚假,也有日积月久信以为真的一天。
他静静起身,走向他“唯一的亲妹妹”。
“十三。”
玄色暗纹锦袍的衣角被夜风撩起,触到她净白纱裙的裙袂。
一夜的驱虫香料熏透,馥郁的绿草盛花浸染,但都不能盖过数月前内廷监内,她在他怀中嘤咛着细喘压抑着情动的甜烂香气。
一颗熟透的苹果。
前些时候,永和殿新来的小太监疏忽,迟了两日不曾更换果盘,夏怀训斥他立刻拿走。
齐泽襄招他回来,看着那颗洇开深湿的近烂红果发了一刻的呆。
他始终没能想起这个气味到底是在何处久违,直到他此刻将熟睡的季云烟抱起在怀中。
她身体的香气与腐烂甜果的气味实在没有一点雷同之处,但他却隐隐觉得如出同源。
“哥哥……”
脸贴在他胸口的女人又往他怀里缩了几分。
长长青云道上,跪伏屏息的宫人们只能听见陛下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不知她是梦是醒,于是沙着嗓子应了个“嗯”字。
“十三害怕哥哥不答应……”
大抵是在梦话了,他还是问:“……不答应什么?”
沉默间,空气里骤然噼啪一响。
他凌厉眸光钩般剜向出声之处,却见是添油太监跪处之上的宫灯敞开了灯门。
小太监自知是飞蛾小虫误入自燃,却伏着不敢解释,浑身瑟瑟发抖。
齐泽襄再低眉去看怀中的女人,只听她呼吸平稳,想必睡熟了。
他神色又柔和起来,拢紧了她几分,抱着往屏兰宫去。
次日季云烟三竿后醒来,紫蓉梳洗时来报,说内务府的孙公公一大早便来等了,要给公主呈秀女的名单。
“孙公公?我不记得内务府里有这个姓。”
紫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奴婢听说宫变平定后,邵阳宫中换了好些人。”
“咱们出宫前就换了一批,永翠宫那些没留下我是知道的。”
紫蓉却摇摇头:“后来您开府了,陆陆续续又换了好些,奴婢听说……表面上是赏了银子放出宫去的,实际都……”
“死了?”
紫蓉害怕地看着季云烟:“嗯,那些被放出宫的宫人一出城就都莫名死于山贼,开始是一两个,渐渐越来越多,后来得赎出宫的宫人听闻此事,吓得藏在城中,但也都死了。”
紫蓉性格比慧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