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 镯子你不戴了吗？

听见车马归来的声音，桓立轩缓缓转头。

被昏灯映在地上的高长马尾黑影也随之微微摇晃。

孙通吁停了马，等公主的意思。

“你们先进去吧。”

季云烟从车内下来，走向一直等她的少年。

车马吱呀微声徐徐远去，柏安也退开了一段距离。

她仰头浅笑，看向凝视她的深眸。

“好像长高了些，这月余平乱，想必你是辛苦的，怎么等在这里不敲门进去呢？”

记得上一次最后一面，是他在浮光阁烟火中与她告白，说要娶她为妻。

那时桓立轩眸光中的深邃，和此时的好像并无不同，却又好像不太类似。

因为他开口的第一句是：“你刚从宫里回来？”

她瞳底闪烁了一下，但又很快微笑点头：“嗯，你去宫中向陛下述过职了吗？”

“还不曾，陛下传话父亲，叫我明日早朝再去。”

飘散在昏黄烛火光线里细碎尘埃将二人互相对视的沉默无限拉长。

每一瞬延伸的静默，都在将状似热络的气氛铺上一层轻薄的冷凝僵滞。

直到二人不约而同地相撞开口——

“我想……”

“上次……”

桓立轩眉目里总算有了些微的笑意：“你想什么？”

她想，他刚回京就来等她，想必是来急切要一个上次求婚的结果。

「我想，上次你问我婚嫁之事，我总觉得，我算不上小桓将军的良配，今后……你便不要再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敛眉避开他的灼灼视线。

“你先说吧，上次什么？”

“好，我先说。”

他迫近她几步，黑沉光影压上她的脸颊，语气逐渐低沙。

“上次你我分别匆忙，在宁阳平乱的这段日子里，我一直在想你对我说过的话。”

“什么话？”

“你说诸事不急，来日方长。我那时权当你是害羞，后来想，你或许也害怕。”

他伸手，替她抚顺额角的碎发。

“你从小在宫里无依无靠，事事担惊受怕，好不容易熬到现在，你害怕我的为人可能并不如你想象，可能也害怕早早成婚失去自由，或许还怕与我的父母亲不好相处，这些都是我的不好，没有替你设想万全。阿烟，我可以再等，等到你不再害怕、愿意嫁给我为止。”

季云烟不敢看他。

半晌，她才低声仓惶回应：“我今夜要入宫，皇兄召我替他筹办选秀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