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 白勺阁

齐泽襄目光又看回红羽雀身上。

这只高傲的笼中之雀，因昨日更换了鸟食而罕见愿意看他两眼。

“你直言说来。”

詹钦年颔首道：“奴才自公主首次出入姚府起，便开始追查谢轻舟身份，他虽被姚永淳自小收养，但将谢轻舟卖给姚永淳的，是一名从仙梧来的人牙子。奴才安排人去了仙梧，查明，当年卖掉谢轻舟的那对夫妻早已亡故，只遗留一个妹妹，如今正被养于姚家在仙梧的一处妓馆为娼，但比对谢轻舟和这名女子的画像及特征，奴才发现他们二人容貌并不形似。”

“谢轻舟不是这户人家亲生？”

“奴才也是这样猜测，加之仙梧那里，定北旧民群居……”

“你是怀疑，此人是定北旧民的后裔？”

“奴才不敢贸然判定，但奴才曾与谢轻舟有过几面之交，其鼻梁高挺眼窝深宽，确有几分西北特征。但定北传统，丢儿弃女乃背祖忌讳之事，即便如今常住仙梧的定北旧民，依然恪守着过去居于西北之时的旧俗，弃儿之举实在罕见。”

齐泽襄垂下眸中冷色。

“再去细查，如果谢轻舟当真是定北后人，那便暗中处理了。”

“可公主特意交代奴才，她还须依靠谢轻舟来出入姚府。”

“那姚永淳失了一个谢轻舟，自然还有王轻舟、赵轻舟来补，他们这些老油条的结党营私手段，只有朕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来的。”

齐泽襄看着又背身回去、再不理睬他的红雀，面色莫测几分。

“只是要看护好十三，别让他们失了分寸，伤害到公主。”

“是，但小桓将军不日回京，城中如今流言四起，公主又特意吩咐奴才不必特意处置……”

齐泽襄招了招手，将再喂不进的鸟食放回小太监手上。

“她不需你特意处置，是因为朕的十三过去这些年吃了不少苦，这才养得她这样一个恪守自持、处处不愿麻烦人的性子。但她是朕唯一的妹妹，偶尔起了玩心，过去朕满足不了，那是李氏专权之故，若如今朕这个做皇兄的还要看人脸色叫人掣肘，不能满足亲妹妹的一点乐趣，那便是朕的无能了。”

他侧目低视詹钦年。

“城中若只有零星一点的传言，以十三之能，她自有办法叫小将军安心，但若被小桓将军坐实亲见……如此两败俱伤会令公主难过的场面，想必你詹钦年也不愿见到。”

“是，奴才遵命。”

齐泽襄视线又看回金丝笼中，挥手要他下去。

但半晌，身旁之人并未离开，他又转头，却见詹钦年面上隐有难言之色。

“有话便说。”

“陛下……”

詹钦年四顾一圈，待齐泽襄挥退院内侍从，才继续踌躇低声开口。

“公主前几日毒发，奴才于心不忍，想求陛下调动门内白勺阁去替公主寻找解毒之法。”

詹钦年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