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霄眉心一蹙，上有着冷寒的觉，却只一瞬便被沸腾的吞噬，之后又是更加冷的寒意涌上。

“师傅，睁开看看我好吗？霄……好想你……”

极冷与极的纠缠，似是有别于往日熟悉而单调的痛楚，璇霄勉力睁开睛，满室寂静，淡淡纱帐将一切光影声息都隔在遥远的地方，只余这一方空旷的黑暗，就连月光也照不尽的黑暗。

又是黑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哪怕倦极累极，痛到虚脱无力，也不愿真正毫无意识地睡去？

璇霄只觉得痛，痛得睁不开，只听他轻不可闻地低喃呓语：“朵朵，别离开师傅……”

天长地久，无始亦无终……

朵朵，你躲在什么地方？

“师傅，你笑起来，其实真的很好看……”

天世，她一个小丫在外面多危险……居然连夭魅都找不到她！

掌心收，亦得到同样执着的回应，但心却有剧烈的窒痛弥散开来，痛得连呼都不能够。

一层层冷汗浸透雪白的里衣，平日清冷的眉目隐约痛楚，然而，忽有温凉的觉覆上额，纤细的手指，带着丝绸般的柔，轻轻抚过他的脸庞，他的肌肤。

“师傅，我陪你下棋，你要让我悔棋啊……”

“师傅，我这样抱着你，你就不会冷了……”

从那个熟悉的影，从他视线里消失开始？从知她在外浪开始？

“师傅，我喜你，在很久以前就喜……离开这半年，终于知我有多喜你。一直想来见你，想跟你说对不起……我不该偷偷跑掉，我歉，我错了，让你打手心好吗？”

袖袂叠，十指扣，谁的声息如梦，谁的发丝抚过炙的畔，那一丝温凉的柔，在心海之中浮浮沉沉，恍若一光，一，纵历世世沧桑，纵经霜雪回，只要他不放手，碧落黄泉生死地，不离，不弃。

泪若琉璃，心若琉璃，此心此泪，终情。

璇霄如此昏睡了半日，朵朵便握着他的手在床边陪了半日，絮絮叨叨在他耳

在四肢百骸奔不休。

不知如何微微挣了一下，璇霄下意识地抬了抬手，立刻便有一只温的小手轻轻覆上掌心。

“师傅，你若是痛得厉害，便和我说说话好吗……”

那是他熟悉的气息，让他魂牵梦萦的缕缕幽香，似午夜幽莲袅袅，于黑暗绽开明净的涟漪。

暗香浮绕，似有温的，幽幽溅上他的脸颊，静静过肌肤。

朵朵，别离开师傅。

他怕一睡着，就再也见不到她。

“师傅，我想舞呢，就给你一个人看……”

倦怠闭，角自然而然生淡淡的笑痕，似一抹极浅的苦笑。

情，红尘沧海无际，那一丝清明的执念，一丝不灭的心力，淹没寒冷、黑暗与魇惑，世世守护，千生陪伴，如许执着温，渐作天长地久的宁静。

你明明答应跟师傅回去，为什么要偷偷跑掉？

滴滴清泪，每一滴都是他的劫，他的殇。

无论神志如何昏沉，总有一丝清醒固执地横在光与暗的界，仿佛人间地狱，仅此一线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