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轻轻拨开方多病的尾，方多病的埋得更了，几声压抑的呜咽声从底下传来。“小宝……”李莲轻拍他的背，一向伶牙俐齿的他此时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李莲柔柔地笑，摸摸方多病的背。“好好好。”

方多病拿起他的尔雅剑，顺手抄起李莲没来得及拿的小包袱，快步跟了上去。

李莲心中也是百味杂陈。方多病以前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从来没有表现得这么难过，一向都是光灿烂的小少爷模样。即使是在发现李莲就是李相夷，两人的友情几乎走到尽的时候，他也只是泪，并未似这般嚎啕大哭的模样。

“方小宝，你不用说这话，我也知的。”李莲柔声，“但还是谢谢你。”

偏偏就在这时，笛飞声来莲楼了。“你们在嘛？”他冷声问。

两人默默无言坐了会儿，李莲忽然发现手下的人有些颤抖，不多时，衣襟也有些传来。

“李莲，千万不能委屈了自己，知不知？笛飞声的脑不好使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更何况，上次他后脑伤了，谁知还会有什么问题？你要是被他气到，就喊我揍他，千万别自己生闷气！李莲，我希望你知，你还有我，除了笛飞声，还有我在着你。虽然吧，不是夫……夫的那，但是，我对你的绝不输笛飞声的！”

方多病站起，把李莲也拉了起来，不由分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哎，后来你从角丽谯那里问来什么了吗？”李莲问。

李莲正好和笛飞声打了个照面，无奈一笑，使了个。方多病背对笛飞声，闻言，他慢慢地松开了手，但仍旧一手搭在李莲的肩膀上，转过，一脸无畏地看着笛飞声。他又一副经典的少爷式大大咧咧的笑，说：“笛飞声，我劝你以后对李莲好一，否则，我随时把李莲带走，让他再也不见你！”

李莲松了揪住他后领的手，问他：“若查了古籍，这就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呢？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解开契约吗？反悔了？”

能不哭得痛彻心扉么？

将心比心，若是他喜的人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不仅会觉失恋，还会烈地觉到自己是个局外人吧。

李莲叹了气，拍拍方多病的。

方多病忽然一扎李莲的怀里。

李莲看着鼻睛红红的方多病在故作开心，心下叹息，但面上还是笑着应好。

“哎，我的包……”

方多病哭了很久，每次李莲以为他心情平复了，过了两秒，他又忽然委屈起来，眶迅速红了，又开始泪。

方多病索放声大哭。

“方小宝，你嘛呢？刚才嘀嘀咕咕说啥呢？”李莲伸手捞住方多病的后领，把他拽了回来。

笛飞声背着手来，呵呵一笑，走到他俩面前，长臂一伸，用不由分说的霸力气把李莲拉自己的怀里，说：“不劳你费心，我自然会对李莲好。”

李莲抱着方多病，内心负罪还烈的。小时候方多病因他一句“等你能拿起剑就收你为徒”，就着泪、忍着疼治病、吃药、扎针，受尽了苦。后来知李莲就是李相夷，而且自己竟被隐瞒了许多事情，还牵扯到自己生父单孤刀的死，两人拉扯挣扎时，方多病也没少泪。再然后，便是现在……他再次成功地让方多病成了个哭包。

方多病支支吾吾地说：“你……你不许……和笛飞声……那……那个……”

方多病接过，顺势拉住了李莲的手。李莲便坐到了他的边。

方多病速摇。“那女人除了骂你，就是骂我，后来我听得烦了，一掌劈了她。”

方多病抱着尔雅剑，一坐在李莲的床上，脸拉得老长老长的。

过了很久很久，方多病喝了温，清了清嘶哑的嗓，没什么神地说：“李莲，我想好了。你要解生死契，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前一件事我帮不了你，但是后一件事，我还可以帮你。”他的眶又红了几分，被他狠狠地眨了眨，压下去了，“我会好好练扬州慢，让你活下去的。李莲，我知，你和笛飞声两情相悦，所以，你们若能真的在一起，成为结发夫……夫，白偕老，我其实为你们兴。”

。

方多病叉腰大声说：“睡觉！”

“那就没辙了，那就只能该怎么就怎么呗。”李莲很淡定地说，给方多病倒了杯，递给他。

放在以前，李莲只会觉得他在虚张声势，但如今，他知方多病是认真的……

方多病，可真是为李相夷、为李莲尽了泪啊……

说罢，他就揽着李莲往外走。“走吧，房间已经备好，先好好休息吧。再不休息，都要打鸣了。”

“哪个？”李莲明知故问。

方多病攥住李莲的手，狠狠地说：“李莲，以后要是笛飞声对你不好，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