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盖弥彰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周玉容的睛。他懒得多问，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领了这份人情。

梨。

他看着周玉容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低声说：“不过，你平时还是多看着你妹妹吧。”

周玉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眸光中的冷意已然不言而喻。

然而，那个人的行事作风却与名字的意象全然相反。

秦问清不想再节外生枝，更不想让周玉容觉得他在暗示什么。

秦问清被他看得有不自在，连忙补了一句：“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欣赏。”

他微微俯，手肘撑在栏杆上，垂眸望去。

这名字本带着一清冷易碎的脆弱，如同日枝初绽的雪白。

“她知自己在什么。”

就像拼图缺了最关键的一块，你知整幅画是什么样，可就是拼不完整。

周玉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反过来说：“可可和包厢，再加上补偿金一并算在我上。”

声音在空旷下来的包厢里显得有些冷清。

很不好。

昂贵的洋酒瓶倒了好几个，琥珀的淌在光洁的台面上。

他直起，莫名有些发闷，一匪夷所思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虽然我还喜她那格的，大小风范，很不错嘛。”

只是看着周玉容冷漠的面，以及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直觉这不是个好的话题。

秦问清拿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财务和人事的主发了信息。

秦问清弯腰拾捡，指尖碰到冰冷的玻璃渣时忽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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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及时刹住了差脱而的名字，尖在腔里打了个转，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那杯可可某程度上算是归原主了。

秦问清怔了一瞬，随意拨了下额前的碎发，低低地笑了一声，边的笑意变得散漫起来。

“啧。”秦问清轻轻咂了下嘴，说不清是慨还是无奈，他低声嘟囔，“这些家伙，一个两个都是些不让人省心的主儿。”

“我说真的，我一直觉得你妹妹有意思的。”

她仰着，嘴里还轻轻哼着什么不成调的旋律。

面对他的答非所问，少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行，算我多嘴了。”

秦问清走到包厢外，倚着环廊的围栏边。

电话挂断，秦问清没有等着，他挽起质地良的衬衫袖，默默清理杂的吧台。

周玉容偏过，随意瞥向他一。

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再次撞他的脑中，驱散了所有关于琐碎的念。

秦问清甩甩，把这些无关的思绪暂时抛到脑后，现在不是琢磨事情的时候。

“大小还真是不一般啊。”他转往回走。

“我还有事，先走了。”周玉容径直转，走向包厢门。

秦问清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嗯……慢走。”

是周小呢。

当务之急是收拾这片烂摊，不然这味渗地毯和沙发里就麻烦了。

旋转门缓缓转动，一个纤细的影恰好独自走了来。乌黑如瀑的长发轻轻拂动，淌着绸缎般光耀的泽。

“张姨，是我。16号包厢，麻烦您亲自带两个人过来收拾一下。”

理完这些，秦问清叹了气。

秦问清自认见惯了形形的人，骄纵的、跋扈的、懦弱的、明的，如今却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受到，有些人，是真的无法用常理去揣度。

秦问清见状更乐了，不由得好笑：“怎么，吃醋了？”

秦问清挑了挑眉，装听不懂他的话，故作大方地挥挥手，“嗐，不用了。我和……咳、说好的，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