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胭脂说了句好好休息，她便离开了大帐。

合上手里的书卷，白苏决定，把这个困难无比的选择题，给当事人自己去选择。

她闭着，轻轻抚摸健。

回到自己的营帐，取下随携带的佩剑。

要续接邵煜霆的经脉，只有一个办法。

她知，不是这把剑在渴望鲜血，而是自己在渴望，疯狂的渴望，她已经一刻都难以捺不住，要将锋利的剑刃刺殷俐珠的心，亲看着她鲜血的涌。

以人力重塑经脉是不可能的，只有用其他人的经脉，为经脉俱断之人续接。

白苏捧着手里的书卷，目光遥遥投向窗外，面由最初兴奋的红，渐渐变得苍白。

……

终于可以看清那一排无法识别的小字，白苏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兴奋，越看越是诧异。

依照胭脂所说，

这把剑陪了自己上千个日夜，取过无数人的首级，剑上的血，似乎随着每一次饮血，而不断加，不知这一次，这把剑，是否还能陪伴自己，无往不利。

密的小字，只隐约可以看到续接，经脉，以及成功几个字。

看来，邵煜霆的伤并非无可救药，只不过……

房间里四下翻找，取一块纯透明的晶石，放在一排小字之上。

原来……竟是如此……

殷俐珠只是个疯，但疯往往比正常人要可怕百倍，她连邵煜霆都能下得去狠手，可想而知，她已经疯到了什么程度。

一剑刃，那清脆铿锵的嗡鸣在，在狭小的空间内战栗嘶吼着，似乎在渴望下一刻即将到来的鲜血。

虽说是续接，但只有血缘至亲者的脉血，才能使续接成功，否则，即便续接上，过不了多久，重新接驳的经脉也会全坏死。

她迟早会找到自己，以她的疯狂，还不知会何惨绝人寰之事来，在她继续伤害自己所之人前，必须，要将其消灭。

早在五菱郡发生暴时，胭脂就已经变卖了明月坊，遣散坊中小倌，独自南下，企图前往宛东避难，但半路上发生变故，滞留在龙华。后来听说起义军大败龙华，夺取五菱，建立新政权，主将宣布，自称王的那一天起，将收留在战火中离失所的难民，于是，胭脂便与其他逃难者一起赶回五菱，打算投奔起义军，可谁料半路上竟遇见一名可怕的女，此女见人就杀，中一直念叨着轩辕梦的名字，胭脂被斩断一臂，压在死人堆里，侥幸逃过一劫，醒来后，拖着伤重的，不停蹄地直奔五菱，直到赶至五菱城门前，这才终于了过去。

这便是师父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关键之，因为那名经脉俱碎者的亲属，已无一人在世。

当年师父为那名武林泰斗重塑经脉其实并未失败，只不过，能令经脉续接的关键之人已经不存在于世，所以，最终的结果，唯有失败。

听了胭脂的叙述，轩辕梦可以确定，殷俐珠一直在找自己，只不过她的神智好像时好时坏。

胭脂昏迷了整整三日，白苏不在，胭脂伤势一再恶化，多名随军军医番上阵，才勉保住了胭脂一条命。

这是一个难解的选择，也是一个极为困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