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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当初的少年也逐渐长大。
“泱泱!”一身玄衣的男人走进屋内。
捧着桂花糕的手顿住,他嘴角的笑容也落了下去。
又不见了。
她在另一边,条件应是比他这里好上很多,那些他从未摸过的布料和首饰,还有她身上佩戴的玉器,无一不昭示着那边优渥的条件。
他走到桌边,将糕点搁在桌上。
如今他也是一个颇有名气的杀手了,住的地方也早就不是那间如何呼喊都无人应答的简陋居室了。
但是他心中的恐慌却在不断加剧。
那边那样好,可是他呢?
纵使现在能赚上银钱,但他的性命都不是由他自己来做主,怎么能让泱泱一直陪着他。
窗边的那盆栀子花的影子已经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那些光照不进这间屋子。
男人垂头坐在桌边,一动不动。
热腾腾的糕点已经冷了,好一会之后,他才终于站了起来。
走出屋子,院中被布置得很是温馨。
墙角处有一颗紫荆树,旁边是一处石桌,还搭着秋千,周围摆放着许多的花花草草。
一看便知是有人经常打理的。
他走进另一边的屋子,关上门,里面没有点灯。
过了一会,屋里传来一声闷哼,有血腥味隔了门散出来。
再次出来时,阿湛的一边袖子上似是变深了些许,他又走进那间属于云泱的屋子。
云泱过来时,男人正咬着布的一角,给自己胳膊上上药。
他受伤的频率很高,所以这几年她在这边呆得也要多些。
“阿湛,你怎么又受伤了?”
她不是小人的模样,阿湛垂下的眼中阴翳黯淡。
她喝了那个人的血。
这一事实让他感到极度地不快。
“泱泱,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怎么,血就滴到玉珠上了。”他说得可怜,云泱也没想怪他。
“手伸出来。”她抢过他手中的药,语气并不怎么好。
她生气了?
难道是因为他把她召唤了过来,打扰了她?
舌尖抵着上颚处,那颗被钉入的舌钉摩擦着,太大的力道让他的舌生出了些许的痛意。
云泱包扎的时候不算太轻。
“痛,泱泱。”男人抬起头看她,眼神带着祈求。
祈求什么?让她轻一点?
“你还知道痛?”云泱故意按了一下他受伤的地方。
两人没有点烛火,只是借着窗外的月光照明,此时乌云散去,倒是照得这方窗棂后亮得惊人。
连阿湛说话时舌尖露出的那一点东西也照得发光。
那颗舌钉。
云泱保持沉默。
当时,若不是他为了她,也不至于被打入这颗东西。
舌钉,可是只有奴隶才会被打上的印记。
“泱泱,别生气。”
云泱的沉默刺痛了他。
他怕,他怕是他打扰了她和另外那个人的相处,他怕她再也不回来了。
“没生气。”云泱给伤口打了个结,因为他受伤的次数多,她也跟着学了许多处理伤口的知识。
“阿湛,你就不能……”她像是叹了极轻的一口气。
“让我放心些。”
后面的话说得低沉,像是雪落,不重,但是却能让人惊了一身。
这话,是嫌他烦了吗?
这几年,他不知道多少次通过受伤来召唤她过来。
所以,她也厌烦了吧?
面前的人仍旧初见时的模样,一头雪发映着月光,越发神圣,身上的衣裙也是刚换的,是天青色,很衬她。
那副容颜没变过,让人一眼惊艳,再也不能忘掉。
云泱看向男人的脸,这些年他张开了,那张脸越发精致,如果他还在当时的小山村,恐怕一眼便能让人觉得他是抱来的。
他似是有些低落,放在膝上的手捏得很紧。
“我不是怪你,只是让你好好保护自己。”
沉吟了一会,云泱终是将后面未说的话说完。
她的心告诉她,也许,有些话,说出来会更好。
虽然不知道哪里会更好,但她看着他垂头的模样,还是听从了内心。
对面的人忽地抬起了头,眼神逐渐变亮。
是要他保护好自己吗?
“好,我以后会小心的。”他说着,露出一抹笑来。
既然泱泱不喜欢他受伤,那这弑字营,他也需早做打算了。
这些年他在弑字营越往上厮杀,便越能察觉出这股势力的不对劲之处。
这里背后的靠山很大。
至少他目前,根本无法撼动。
但无论如何,他也要早点摆脱这个地方,给泱泱一个稳定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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