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她没有睡着，她不可能逃得过他的睛。原霁茫然无措地立了一会儿，他俯拂开她面颊上的发，极轻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关幼萱便将那句“但是你让我好不自在”的话给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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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如果”的幻想，天蒙蒙亮时，军号响，原霁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关幼萱急急忙忙的：“姆妈，咱们收拾行李，赶走吧。我、我脚疼，我要回家，找、找好的大夫上药……我想念家中嫂嫂们，还有二哥，还有金姨。”

可是比起害怕，她又多了许多更复杂的情绪——羞涩，不安。

如果、如果……

……”

就如她来时一般匆匆。

他没有发任何声音，他闭着睛。整个帐里都是一般的香，时而，时而清。他的神亢奋，他手搭在关幼萱后背上，多少次想不不顾。他懊恼她的脚伤不是什么……

她的害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烈，她与原霁同床共枕这般久，她好像到今夜才意识到原霁和阿父、师兄都不一样。夫妻间的距离，她以前觉得她懂，她现在才知原来她并不懂。

他毫无理由地可以碰她任何不曾向旁人绽开的地方。

关幼萱离开的时候，原霁还一尘土地趴在作战山挖陷阱，等着将漠狄人一军。他专心致志地拿着地形图研究战局，满心都是打仗。天刚下过雨，敌人不会冒来，正是他们布陷阱的好

原霁了一下，握拳。

原霁声音沙哑：“萱萱……等我回来。”

姆妈心里知小七夫人表面天真单纯，内心有自己的机灵俏。小七夫人恐怕是和小七郎闹了什么别扭，才这般着急地要逃跑。姆妈有心想劝，但是关幼萱难得表现固执的样来，于是一整个晌午，小七夫人便带着她的侍女们，还有表妹金铃儿，走得净净。

侍女们和姆妈鱼贯而，被关幼萱下床的动作吓住。

姆妈一怔：“可是小七才走……”

他拉开帐，晨光熹微，他就着昏暗的光看那缩在被褥中小小一团的妻。她长发凌散在枕上，的半张面颊透着瓷一般的柔白。睫乌，肌肤弹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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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原霁想如何，关幼萱这一夜的后半夜一直没睡着。她不敢动弹，不敢用衣衫遮掩自己被剥开的颈下。她怕自己一动，就激起原霁烈的压迫。她被原霁那狠劲得纠结，一晚上心砰砰，面红耳赤。

原霁生怕她来说什么大实话，赶打断：“所以你看，我是为了你好吧？不痛了就赶睡，我困死了。”

她哽一下：“但、但是……”

关幼萱睁着无辜的睛：“正是夫君不在，我才急忙走呀。我在这里拖累夫君，还伤了脚，让夫君为难。我要懂事的将军夫人，不能留在这里给夫君添的。姆妈，咱们走吧！”

关幼萱慌得忘了自己的脚疼，一晚上都在想原霁对自己的事。她动也也不敢动，他在旁边的呼每次重一下，她的心都跟着起来。就这般浑浑噩噩地睡着，关幼萱不知原霁一夜未睡。

帐外的集合声远去，大批军士被带营。拥被坐在将军帐中的将军夫人慌慌张张地赤脚下床，一叠声地着脚喊侍女：“来人，来人！”

她应该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