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产婆此时也早大汗淋漓，累得几乎站不住脚。在问过侧旁沈婆的话，得知保孩第一后，对床上这个产妇的最后一丝怜悯之心也彻底消失。喝了把汗后，到了秋蓼侧旁，将她支成大大的M状，一个产婆便用力从上腹往下挤压，另个将手探了秋蓼的间。

路可去，这才投奔了过来暂时落脚。一晃到了此时，发动要生了。

“太太慈心，太太慈心……，太太可真是慈心哪！”秋蓼咬着牙，笑，“我下贱，勾了爷们想上枝。可这害了二爷的罪名，我便是鬼也不认！我爬了你家三爷的床，原也想好好跟着三爷，只他却不把我当人，又把我送到了二爷的跟前。他们都是爷，我不过是个下贱丫，能让爷们开心就好！我认命！你们等到了今天，是想把这孩抱过去当二爷的养吧？可我告诉你们，这到底是谁的，连我自己也是一笔糊涂账！”

秋蓼瑟缩了下，忽然嘎声：“是我说错了话……孩生下来了……我如今该求的，是不是让你们饶过我一命？”

“姑别急，我来！”

秋蓼白着张毫无血的脸，从地上慢慢坐了起来，盯着沈婆，

沈婆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终于长长吁气，朝西用力合十拜了几拜，小心地接过那团刚降生在世的，转要往外送时，先前已经一动不动的秋蓼仿佛忽然回过了魂，挣扎着从产床上直坐了起来，一下翻到地扑了过去，用微弱的声音乞求着：“嬷嬷发发慈心，不要拿走我的孩！”

沈婆俯下去，看一她还在不住往下淌血的间，压低声：“你害死了二爷，如今还想好？太太慈心，自然不会动你。至于你能不能活，那就看上天意思了！”

沈婆脸微变，低声：“贱蹄，你胡说什么？”

秋蓼的像似得了疟疾般地抖了起来，整个人趴到了地上，忽然又尖声大笑。这样原本一个已经奄奄一息的人，这时刻竟也能发如此尖利的声音，连屋外的人听到，后背也是汗直竖。

不过大半年过去，秋蓼便瘦得不成样了。全只那个肚大得突兀。从昨夜起，她便开始在这张铺了秸秆的产床上痛苦挣扎了。直到现在，肚里的那团却始终下不来。声音嘶哑得像被刀割碎，十个指甲也早抓得断裂，只剩光秃秃的两条还在秸秆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蹬动，地上满是被踢散下去的染了斑斑血的秸秆。

“恭喜沈，是个带把的！”

沈婆停住脚步，回看了秋蓼，把手中婴儿递了去，又命两个产婆也去，关了门，这才一步步到了秋蓼跟前，盯着她，面上罩了层寒霜。

一个产婆麻利地将缠住婴儿脖颈的脐带剪断后，拉起一条倒挂，掌心往婴儿啪啪打了数下，婴儿便随她拍击，发呱呱的啼哭之声。

产婆喜笑颜开，飞快将婴儿拭净，用块布包了起来。

产妇猛地睁开神涣散的双，发一声凄厉的惨叫。小半个时辰后，一团沾满了母亲内血的从她间了来。沈婆猛地冲过去，拨开一看，发声惊喜的大叫，随即发觉不对，惊慌：“怎么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