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净清澈，仿佛两人之间从未产生嫌隙，从未有那几年纠缠不清的牵扯，仿佛他只是一个面目模糊的，即将路过她人生的过客，不存在嫌恶，也就不存在冰释前嫌。

车主拧着眉，“你。”

“柳燕君，日后，多多珍重啊！”

她愣了愣，晴日的光芒似乎都落尽那双眸里，弯弯的情，最能迷惑人，可仔细一看，那里本谁也没有。

晓着一边腮帮的糖葫芦，眯着睛与他对视。

（穿越女不存在的……）

国监附近的街不算闹，书斋比较多，行人大多文衫纶巾，比较矜持，墙角有一颗不知谁家院里探来的杏树，又像是棠梨，淡淡小小的藏在翠绿的叶片间，几乎看不清了。

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撩着帘，静静看着她。

他咬回了未尽的话，别开，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忽然踮脚，大声呼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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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居位，位权重，眉宇间却总有一缕郁气，挥之不去，日日夜夜蚕他的生机一般。

既然相逢了，她不介意最后祝福一下这个被她一手养大的小阿柳。

晓一手负在后，另一只手举着糖葫芦，笑眯眯地看他被车带着走远。

可是柳觊绸却猝不及防，他似还不想走。

她因为两年前被绑架的事，对他记恨至今，从不会正经叫他的字，只会讥讽地唤他燕娘，她似乎以为这样就可以将羞辱到他一般。

但是一阵风来，簌簌又下许多，晓的糖葫芦上沾了一片，她盯了片刻，便嗷呜一上去，将它连同糖葫芦一同吃了。

“你若饿得很，别吃这些街边小吃，不不净，去吃聚贤庄。”她不是偏那儿的鸭吗？

耻笑。

拉车的匹垂着脖，安静的摆摆，车夫抱着鞭，似乎打算长留。

路上行人多，车不多，辘辘的车声，令她下意识扭过。

窄小的车帘中，那张清冷的面孔只一半，往下可以看见白皙纤细的脖颈，那冷白淹没在墨蓝的颈长衫中。除去官服绯袍，这个男人的常服，总是玄青或是墨蓝一类的颜，十分老沉，可就是这些暗沉老气的颜，将那致完的早夭之相，映衬得更加珍贵，仿佛某一期一会的卉堪折之前的鲜妍。

柳觊绸眉依旧锁着。

他还想说什么，但是车夫忽然开始扬鞭。车夫是柳府的老人了，对主家和这贺小七之间的恩怨十分了解，照这情况谈话应该结束了，他娴熟地拍鞭，驱行了起来。

“不劳燕君大人了。”她的神情忽然惬意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化浑针对他的尖刺，挥了挥手，“你还有事就先走吧，我吃饱啦，再逛会就回国监了。”

过于白皙的脸庞，带着文气，丰神俊冷星眸璀璨，鼻骨窄，致淡漠的命薄之相，恰是那兰雪清风般的柳相阁下。

晓兜里揣着许多一路买的小吃零嘴，闻言扬起角，“咱平百姓，比不得相爷大员，可吃不消日日聚贤庄。”

仿佛不论世上人怎么声嘶力竭，前仆后继破血，也动不了那底的湖，那人本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她像是随一说，柳觊绸脱而：“我可以请你。”

双对上那青朴的车架上，撩开的车帘中的一双星眸。

柳觊绸的很淡，低眸看着她，看那几片落在她发间的，又看到她发间不不类的梅簪，他轻轻抿着，半晌后，眉轻皱，带着几分威严斥：“这个时辰，你不在国监读书，跑来什么？”

“自然是来吃吃喝喝，现是午休，我来用些饭，可没有犯王法吧？”

他恢复男后，便不好以燕娘为字，保留了燕字，他改作燕君，但她从未这么叫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