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看着杨广，何潘仁的眸更，声音也愈发柔和：“陛下请看，这是草民为陛下调制的安神香，能宁神助眠，若陛下怕有梦打扰，不妨再佐以酒，有酒力相助，陛下定然能安枕无忧，再无噩梦，再无烦恼。”

何潘仁上前一步，拿起早已备好的银盒，里是一盒细细的香末，虽未燃，一香已是悄然四散。

何潘仁倒是依旧从容：“陛下这是要去安寝了么？草民适才跟陛下闲聊着外盗匪的事，陛下像是有些困了，草民正想请陛下安歇呢。“

这座寝原位于后殿，外就是一个小小的园，日间推开窗棂，能看到绿草如茵，鲜如锦，此时自是什么都看不见，但外的风声早已停息，隐隐间的确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响动——在这个时辰绝不应该现的响动

杨广自是颇意外，随即便长了一气：“也好。”他扬声将侍从们召了回来，自有司寝带人再次整理床褥，放下帘帐。凌云与何潘仁都退到了一边，心知今日的机会只怕已经错过了，那颗大好颅只能日后再徐徐图之……杨广却突然抬了抬手：“朕的酒呢？”

凌云早已打开了屋里的香炉，此时从何潘仁手里接过香盒，只觉得手心沉甸甸的。他们时不能带自己的东西，能带来的这盒熏香也被南公主的人反复验查过，这香里并无掺杂毒药，对安神助眠更是效果奇佳——但有一，他们并没有告诉南，那就是这香末绝不能与酒相混，哪怕就是香时饮酒太多，这安眠，说不定也会变成长眠。

她听到后何潘仁低声问：“却不知陛下这边可备有酒？”

杨广微微，不知为何又踌躇起来，皱眉：“朕不是这个意思。”他下意识地抬看向了何潘仁，何潘仁也微笑着看了回去。杨广睛一亮，脱：“去外给朕拿一壶……”

杨广没有声，片刻之后才突然笑了起来，笑声竟是有些说不的诡异：“有，自然有！朕这里有一壶万金难换的好酒，只要喝上一，便能醉死过去，再不会醒。这壶酒，朕早就让人收好了，日日夜夜都会跟随着朕。朕是天，朕是天下之主，朕绝不会死在刀剑之下！”

外的人们显然也被杨广的笑声惊醒过来，有人在低声叫着“陛下”。

何潘仁笑：“应该快三更了。”

凌云听着这声音不对，忙放下了香炉转过来，却见杨广激动之下已霍然站起。大概是起得太猛，他一晃，忙伸手扶住了屏风，随即目光在屋里一扫，脸上了疑惑之。

主地打了个哈欠：“好。”

两人心一凛，却见一位女官脸一白，欠回：“启禀陛下，在、在婢这里。”

屋里众人顿时都变了脸，杨广更是毫不犹豫地推开边的女，几步抢到东边的窗，将窗一把推开。

杨广定定地看着那盒香末上，缓缓了。

他的话未说完，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有人息着回：“陛下，外，东城那边，有火光！”

今天或许就是让这位帝王长眠不醒的好日。

杨广怔了一下，恍惚间觉得是这么回事，却又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之：“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凌云心里一惊，杨广显然是清醒过来了，他会不会生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