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纶心里冷哼了一声，嘴上却还是尽量委婉：“话也不必这么说。大萨宝固然是一表人才，奈何份和阿云相差太远，你若继续跟随在她边，只会让她被人耻笑，国公也断然不会应允这等有失统之事，这样一来，与你所求岂不是南辕北辙？何大萨宝，你是明白人，该何去何从，应当不难决断吧？”

何潘仁语气嘲讽地打断了他：“我哪一句说错了？不是你适才亲告诉我，让我别想攀龙附凤，别想通过阿云来算计李家么？你之所以会这么说，不就是因为在你们里，阿云她本不是一个人，她只是李家的一个件么？若有人不顾一切地想跟她在一起，那也定然是因为李家的财富、名声、地位，定然不是因为她这个人。

“国公昨日才得知，此次是何大萨宝带投效了三娘，这些日以来又是劳苦功，因此想让我问问，大萨宝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无论是钱财还是官爵，亦或是商路、封地，你尽开，但凡国公能给的，就算下还不到，日后也必然会信守承诺。”

段纶怔了怔才确信自己并没有听错，怒火顿时冲上了：“你！你怎敢如此胡言……”

“在你们的里，她本就不让人倾心相待，不让人一往情。是不是？可你们都是这样看她了，怎么还敢觉得，我若是跟她在一起

何潘仁若有所思地听着他的话语，突然反问：“你们的意思是，无论怎样我都不上阿云，所以就不要妄想攀龙附凤，自取其辱了？”

何潘仁看着段纶，片刻后才轻轻笑了起来：“钱财？不瞒段大郎说，何某的确是无长，也就是有些钱财而已，有生之年，大概都不会匮乏，倒也无须让人赏赐。此事就不必再拿来说笑了。

何潘仁缓缓：“看来无论我怎么说，你们都觉得我是另有所图，但注定不会得逞，不如乘早换个打算，还能得些实惠。”

何潘仁再次笑了起来，笑容冰冷而锋利：“我的确已经明白了，原来你们这些人，本就不阿云的亲人；有你们这样的亲人，的确是她的奇耻大辱。”

段纶原也想过他会否认推脱，却没想到他会这样大放厥词，心自是愈发愤懑，皱眉：“何大萨宝，就算你富可敌国，权倾西域，但这里毕竟是中原，中原就有中原的规矩，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攀附贵，原是人之常情，但要得太过，那却是自取其辱。

“说到官爵，我这胡商萨宝，在中原固然不算什么，在西域倒也不比可汗国王差上多少。再说我若乐意，十年前就继承了王位，所谓封侯拜将，封妻荫，于我而言，不过是早已厌倦的一路旧路。至于商路、封地也是如此，我早已无需这些外之，你们也不必再以己度人。”

堵在心，恨不能赶让这人知难而退，但此时对着他带着淡淡厌倦的黑双眸，不知为何心竟是一突，好容易才绷住脸，地：“是国公有事问你。

段纶皱了皱眉，何潘仁怎么越说越直接了？但理的确是这个理，他也只能：“何大萨宝心里明白就好。”

“萨宝大概也知，国公自来厚，却也不是没有雷霆手段。有些事，今日你尽开，日后定能得偿所愿；可有些事，你还乘早打消念的好，以免巧成拙，最后反而一无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