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的事你也知，他才十四岁，那些人都没放过他，若是没有姊夫，阿兄和四郎本就逃不生天！若是阿耶在霍邑回兵，咱们这些人说不定早已腹背受敌，成了败家之犬！阿姊，就算你跟姊夫有什么不睦，闹过什么和离，在如今的大局面前，有什么放不下来的？你怎么能找个胡商来羞辱于他，也羞辱了我们李家！”

仿佛受到了他心里的杀意，何潘仁回看了他一，目光了然，嘴角笑，显然本就不在意。世民心里的郁火不由腾地又升了几分。

凌云了，这才向柴绍：“柴大哥，我先失陪了，三宝稍后就到。”

凌云并不意外，却还是回看了一，何潘仁已微笑：“统领应该很快会到。”

见前就是中军大帐，跟随他的骑兵都被领到了另外的营地，他再也压不住心的情绪，上前两步，沉声：“阿姊，我有话想跟你说，单独说！”

“其实姊夫他侠肝义胆，智勇双全，越到大事跟前，越能拿得定主意，阿耶帐下那么多英雄都不及他，他对我们李家更是有情有义，还有恩，你不能这么待他！”

不待柴绍回话，他大步了营帐，听到凌云来，转压低声音冲她怒：“阿姊，你不能这么！”

看见了那冰冷的刀光剑影。他先是愕然，随即便想起了好些事：几年前何潘仁告别时的惊人言辞，这次报信人对于“何总”的糊带过，还有听说自己要偷偷前来时的惊惶神……

所有的疑惑、惊愕和愤怒在他的心一闪而过，但在无数好奇的目光中，这些情绪又被迅速地压了下去，他不动声地笑了笑：“好，我知了，天机不可么，我不问就是了！”

世民还想一气说下去，被她冷冷地抬眸一看，到底收住了话，却还是叹：“阿姊，你若觉得我说话难听，这件事传去，别人说的只会比我说的更难听十倍！你别看阿耶是好，他若知此事，也会比我更气愤十倍，那时就不是几句话的事了！你总不能还要去怒阿耶吧？

世民也向柴绍抱歉地颔首致意，糊：“姊……你稍候片刻，我会好好跟阿姊说清楚。”

凌云知他心情激动，原是平心静气地想让他先把话说完，但听到这两句，脸却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

她与何潘仁在前面引路，将一行人往林外的大营带去。世民的目光这才落在何潘仁的上。他穿着的衣服纯黑如墨，并无半纹饰，但不知怎地，却熨帖得仿佛是从他上长来的，将他的形勾勒得分外修长飘逸，即使从背后看去，也自有百般倜傥，万风。若是平日，他大概也会忍不住赞一声“好段，好气度”，但此时他却只想手起刀落，砍成几截！

凌云越听越闷

“你知不知姊夫为咱们家了多少事？这一回，他先是千辛万苦去河东救了阿兄和四郎来；后来阿耶发兵长安，也是他一直冲锋在前，先士卒；尤其是在霍邑那次，若不是姊夫冒险去探听了敌情，阿耶就收兵回晋了；如今到了关中，好些英雄好汉也是因为他才来投奔阿耶的！”

凌云在心里叹了气，也看着世民和柴绍微微一笑：“柴大哥，二郎，你们一路辛苦，咱们回营地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