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在围攻凌云所人的屈突军显然也受到了这气势，原本齐整的队列彻底了，有人往回迎战，也有人奔向了南北两营寨，还有人慌不择路地往城下跑，就如一群没苍蝇，看得人缭。

何潘仁微笑着示意他往城外看去：“他们来了。”

守卫们面面相觑，还是何潘仁的声音在他背后悠然响了起来：“李公不必惊疑，他们并不是那支降兵，只是司竹园这几年不得不收下的一些老弱病残。”

他勉忍耐了片刻，见着后军的前锋已杀了上来，而凌云带领的骑兵和步卒则是不断后退收缩，何潘仁却依然只是地看着，什么都没……他再也捺不住心的焦躁，掉走了角楼，冲城守军喝：“你们的统领呢？让他赶过来，集合守军，准备城！”——何潘仁大概是失心疯了，三宝应该不至于吧？

终究小多了，他们中真正倒下的不过小半，然而所有人心里有些东西却已仿佛被那拨箭雨带走了，看着骑队安然离开，竟没有人再追杀上去。

另一边的城上，李纲却是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到战场上去看个明白。他在城上隔了那么远，什么都只能看个大概，全靠何潘仁来跟他分说，何潘仁倒也没有不耐烦，却越来越惜字如金，急得他几乎脚——而他也真的起来了。

李纲愕然回：“那降兵呢，降兵去哪里了？”

他凝神看了看，前这几个守卫都穿着同的军服，乍一看去十分齐整，但仔细打量就会发现，开那个少说也有五十了，他旁边的倒还年轻，却仿佛重伤初愈，脸苍白，面孔消瘦，另外两个似乎也各有不足……他越看越是惊愕，脱：“你们是什么人？”

何潘仁不知转吩咐了一句什么，再看着李纲时，目光已是亮得惊人，语气也带上了压不住的兴奋：“李公莫要担忧，再等一刻钟，一刻钟就好！”

他们的队列其实算不上齐整，却有一无法形容的气势，仿佛能撕碎一切，毁灭一切。

三宝没在？他不是带着这帮降兵城之后就跟他们一守着校场么？说是养蓄锐，这一养就到了今天，下他居然不在？李纲眉一皱正要追问，突然意识到不对——说话的这位声音未免也太苍老了吧？

李纲冲到垛，极目望去，只见在战场的东方，在屈突通大营的背后，不知何时已是烟尘，一支大军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过来。屈突军此时已全军压上，后营几乎没留兵，这支大军所到之，当真就如摧枯拉朽一般。

就算力不如何潘仁，现在他也看得来，屈突通的后军动了，那绝不止一万人，而自己这边的李娘正在收拢骑队，靠近步卒——他们是准备收队防守了吗？可后那一万多生力军上就要冲过来了，他们如何能守得住？现在总该让人城去接应他们了吧？

何潘仁的声

角楼边守卫们吓了一，领的迟疑：“统领他……他没跟咱们在一起。”

他们依然站在战场的中心，却仿佛已经置于烽烟之外，再也无法回到这场厮杀中来。

还要一刻钟？李纲看了看何潘仁，又回看了看战场——再有一刻钟，那后军的人该上来将李娘他们团团围住了吧？他们已经厮杀这么久了，难还要苦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