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突通后的柳骁武也惊诧地“嘶”了一声：“李三娘她疯了么？”

她今日依旧穿着一红衣，只是绣边换成了银线，着银盔甲，大红披风，整个人更像是一团炽烈得炫目的火焰。何潘仁却穿得比平日随意，一件素面的湖领窄袖长衫，穿在他的上，仿佛又有了几分当初的风。

在战阵的正中靠后，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望台，屈突通带领众将就站在望台之上。这地方虽不甚，但位置合适，站在上，战场的情形一目了然。

柳骁武一听便了笑容：“末将明白了！”

在战场另一，屈突通的队伍早已列成了十来个方阵，他这次带来的五万多人，除了南北两门各留了数千之外，其余的人都已集中在此，步卒居正中，轻骑压两翼，枪盾在前，弓箭在后，正是最严整规矩的阵势，因为人壮，士气昂，自有一份肃穆气势。

仿佛在呼应着他的节奏，当屈突通的命令传达完毕，凌云的队伍也缓缓地动了起来，那两千骑兵一字排开，竟是毫无样地直冲屈家军的中军步卒战阵。

屈突通既已拿定了主意，命令便一接一地发布了下去，自有快在方阵间来回疾驰，将他的命令传达到了每支队伍中。

不过，待到凌云的人悉数城，背靠城墙列好了阵势，屈突通的脸却慢慢地沉了下来：城的这拨兵不过一万左右，也就是说，城里还有一万多人留守……这李三娘，明知自己这边集结了四五万人，居然只带了一万人城！难不成她真的气昏了，宁可自己战死沙场，也不让他们夺回鄠县？

他和凌云早已约定了今日决战，但心里却还是有不大踏实。直到看见开启的城门和那个率众而的红影，他才暗暗地松了一气：李三娘果然来了，看这模样大概还恢复了女儿打扮——她还真够有胆的，也不枉自己的心准备这一场！

凌云的里不觉也了笑意：“好，等我。”

迎面对着凌云的步兵们早已在最前方立好了一人多的长盾，在盾牌的空隙里是无数支锋利的长矛，

对上凌云的目光，他笑得更是轻松：“阿云你放心就是，我在城楼之上，定会帮你看牢那屈突老贼，绝不叫他走脱！”说着又压低了声音，“还有，今日的酒我准备好了，等你取了他的人，便好回来开封，就咱们两个。”

路边的百姓也跟着声叫了起来：“祝李娘旗开得胜！旗开得胜！”这满期盼的声音，倒是给征又添上了几分悲壮的彩。

凌云向李纲抱手还礼，又向众人示意，最后才转看向了边的何潘仁。

屈突通沉片刻，冷笑了一声：“无妨，咱们依旧照计划行事，今日这些人一个都休想回去！只是他们既然一半留一半，咱们也要更耐心些，这块，不能一全吃了，要一一地吃下去，让他们看着咱们慢慢地吃！”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她拨转走了城门，走向了那片早已在等着她的战场。

上自然是半分不，反而昂首向前一步，对上的凌云拱手扬声：“老夫祝李娘旗开得胜，到成功！”

两千骑士和八千步卒神肃然地跟在她的后，似乎并不在乎前到底是胜利坦途，还是刀山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