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远远观望的人群却渐渐动了起来，凌云的声音也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他们的耳里，听起来难以置信，但鲍队长的尸首就在前，比什么证据都更有说服力。有胆大的忍不住往这边走了几步，满放光，言又止。

士卒们下意识地了，却久久没有发任何声音，凌云说的当然很清楚，但落在他们的耳中，却宛如夏日晴空里的一霹雳，劈了这天地之间的他们从未留意过的另一面景象，让他们震动，更让他们茫然，让他们不知所措。

“这就是我的规矩。敢滥杀无辜，欺压百姓者，格杀勿论！不到的人，乘早离开，永远都不要犯在我的手里；至于能到，能留下的，我也保证，我会尽我所能，让你们活下去，让你们的家人活下去，我会尽我所能，让大家都能活下去，活到这个世慢慢变好。”

李纲正：“那是自然。不过不是老夫来赔，是我们李将军赔，她既然说了李家军对百姓会秋毫无犯，那便绝不会让你们吃亏。她的话，你们难还不信？”

人群静默了一瞬，还是之前发话那汉“嗐”地跺了跺脚：“早知如此，李将军就算要征用咱们的屋舍来守这北门，咱们也不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凌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所以，就算为了我的家人朋友，他这样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我绝不允许他们活在世上！”

他在鄠县原是德望重，听他这么一说，大伙儿心里顿时又踏实了几分。凑过来的那人忙问：“李阿翁，我们有什么损失，您老人家真的给赔？”

李纲拈须笑：“是么？你若真的激不尽，如今衙门那边还在招人事，你这坊里谁家若是揭不开锅了，不妨让他们去领些差事，也好换些粮米，虽不会太多，但只要他们肯力，不怕苦，有李家军在鄠县一日，便有他们一饭吃。李将军适才不是说了么，她会尽力让大家都活到世变好的时候。”

“下也没什么事了，你们都放心回去吧，家里若有是什么损失，尽快报给老夫，老夫会照价赔偿给你们！”

“我说得够清楚了么？”

想上一想，就足以让人不上气来。

听到可以工换粮，众人的睛都亮了起来。凌云的那句话他们当然都听见了，但此时分量却更是不同——在这个世里，能不被饿死，不被劫掠，能熬到世变好的时候，对每个人来说都已是一奢望，但此时此刻，那位年轻的将军却真的在用行动告诉他们：他会尽他所能，让大家能这样活下去……

众人相视一，脸上都渐渐了笑容。这市坊的里长为人颇为明，默不作声地观察了一路，此时一颗心算是放下大半。听到李纲的问话，他当即走人群，抱手答：“信，当然信！李将军上回鄠县便是秋毫无犯，临走还给大家留了粮米，那般用心良苦，我等都还记得呢！这次他又亲自赶来帮我等主，我等都是激不尽，激不尽！”

李纲原是有些心灰意冷，但听到凌云的话，看到众人的神，又激灵一下神了起来。见此情形，他忙扬声：“我们李将军的话，大伙儿都听到了吧？我们李家军绝不会滥杀无辜，欺压百姓，胆敢违令者，就地格杀，就像今日这位鲍队长一样！”

“他本就不战死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