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英神片刻，才摇苦笑了一声。她当然知，她是劝不住何潘仁的，但他这样的反应，却还是令她无言以对——他似乎本不关心最后结果如何，只要确信自己不会伤到凌云，便再没有任何顾忌，包括顾忌他自己的安危。那她来这一趟，又有什么意义？鼓励他一往无前么？

他向着沈英再次欠行礼，退后两步，转走向了竹林。那晴云般飘逸的影，很快就彻底消失在森森碧之中。

“师傅，一路保重！”

都知，在这世间，有些事可以努力为之，有些事却不是人力可及，我不知萨宝的执念是因何而起，可执念此，往往是抓得越，便越难如愿，到最后，也不过是伤人伤己。”

柴青“嗐”的一声好不失望，踌躇：“和刀，还是可以要的吧？”

良久之后，她才终于摇了摇，“何潘仁，我更担心的，是你会伤了你自己。”而当那宝刃寸裂，残片飞溅，也难免会伤到更多的人吧？虽然这未必是他的本意。

柴绍瞧沈英是在跟柴青玩笑，也接笑：“二郎既然想要，不如自己去找那位人好好说说，你今日打扮得如此齐整，如此有英雄气概，说不准人家就直接都送给你了。”

看着莫姨娘的利索派，沈英心里一动，找机会便把柴绍拉到了一边，低声问：“二郎的事，你们可曾想好了要如何告诉他？”

莫姨娘知沈英是凌云的师傅，听到这话吓了一，忙打断了柴青的话，又认认真真地向沈英见了礼，了谢，转便开始张罗摆设席案——她早已吩咐人去准备酒菜，沈英既然到了，自然可以准备开席了。

何潘仁笑容微敛，眸也变得有些暗沉：“师傅是担心我会……伤了她？”

沈英看着何潘仁没有答话。相识这么多年，她一直都不愿跟何潘仁走得太近，她曾以为那是因为何潘仁太过狡黠危险，让她不得不敬而远之；但这一刻，她突然有些疑心，更重要的原因或许是，她知，前这个人比任何人都更为剔透，也更为决绝。他就如一把锐利无匹的薄刃，所向披靡，一往无前。但这样的利刃如果划向了世间不能容忍的方向，是注定会折断，会碎裂的——她几乎已经能听到那断刃的不祥声音了……

柴绍的脸微僵，沉默片刻才：“此

柴青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被打趣了，恼怒：“阿兄你自己想去找人，莫拿我当幌！”

好容易压下这些慨，沈英也转走了竹林，早有人牵着她的坐骑等在外。她问明路，翻上，一路奔驰，没多久便瞧见了柴家庄园的大门。待到她了庄园的主院，柴青已是梳洗净，打扮一新，瞧见沈英便了过来，着脯炫耀了一下自己的新衣，又地好奇：“师傅怎么去了这么久？那个什么罗刹人可是又有什么好东西要送给师傅？”

何潘仁显然怔住了。微风过，竹叶轻舞，从枝叶间落下的光影愈发细碎跃，那些光芒仿佛一地汇了他黑的眸里。当那些光芒终于满溢来的时候，他也轻轻地笑了起来：“多谢师傅信我，只是若是如此，我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沈英瞧见他这模样，心的郁闷不觉都散了大半，笑：“自然是金银珠玉，山珍海味，名宝刀……不过我都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