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绍愣了愣，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说这番话来，可这话，他似乎也无法反驳。

“柴大哥，我知我是什么样的人，如今是我不能再耽误你了！”

他说得如此利，凌云心里也轻松了许多，诚恳：“多谢柴大哥。只是我之所以不愿再回柴家，的确不是因为当初之事。只是这两年以来，我走得越远，就越明白，世事多有差错，像我，或许就不该生为女儿，这世上女儿该之事，我都无一喜，无一擅长，更别说去为□□，为人母，就算勉为之，最后也不过是害人害己。”

大概是初次见面时凌云的那红装给他印象太，他并不觉得凌云多么不像一个女儿家，却也不得不承认，当她穿男装，提刀上，的确更显英姿飒；就连他自己，似乎也是把凌云当成手足时更觉亲近自在，等到跟她定下了亲事，再相起来便总是觉得有些异样，有些无力……若是凌云的说法，这难是因为，她本来就只适合手足？以至于每次他生怜惜之意、照顾之情，转间便会被她自己打消得一二净！

柴绍微微一怔，扬眉笑了来：“你是说好人家的小娘？此等好事，我活了三十年都未赶上，待到日后人老衰，还有哪家小娘

见凌云有些纳闷地看了过来，他笑了笑，“不怕三娘笑话，这两年，柴家那边多亏周嬷嬷帮着打理，也幸亏有你这位‘娘’一直在庄园养病，我才能安稳度日。我那些亲戚长辈瞧见我，再不会怨我浪无行，更不会张罗着要给我娶个正娘，不知省了我多少力气！”

凌云听到这里，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一切照旧，他在长安继续过他下这样的日，自己也可以在庄园逍遥度日。这样当然不是不行，只是——“那如此一来，日后大哥若是有了两情相悦的姑娘呢？”

这样的结果他自然想过，也为此纠结过，但此时真的面对了，却似乎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艰难。看着凌云，他的笑容里到底多了几分洒脱：“不知如今还有什么可以效力之，还望三娘不吝指，就算给我一个补偿三郎的机会。”

柴绍原本便是满腹愧疚,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了她：“三娘不必如此。你要说什么,我都明白。其实这两年里，每每想起当初之事，我自己都是无地自容，如今又有什么颜面来苛求你的原宥？何况我也说过，万事待你回来再说，如今你既已平安归来，我也自该信守承诺，不再耽误你了！”

他话犹未了，凌云已断然摇，显然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说什么，柴绍也只得苦笑摇，思量片刻后索换了个话题：“那三娘之后可是打算去晋？”

艰涩地开了：“对不住，柴大哥，是我天生怪癖,秉野……”

不知为什么，他原是有些低沉的心绪忽地一轻：“若是如此，那此事倒也不必着急。”

这念让他心里一时也说不是什么滋味，哑然半晌之后，也只能：“三娘当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凌云微微摇，转目瞧了瞧四周。柴绍顿时恍然：她是打算在这个庄住下去了。这里比武功的李家庄园更偏僻，屋舍院也更简陋，却是完全属于她的地方，是她一手一脚打造来的坞堡，何况，这里还有三郎……是啊，他早该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