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么……凌云几乎苦笑起来：“凌云如何能跟殿下相比。”

宇文九娘抿着嘴笑了起来：“我猜殿下若知三娘能如此行走天下，踏群凶，也只有羡慕的份。”

在她的沉默当中，宇文九娘的笑容再次渐渐变得僵起来，她撑了片刻，到底还是放弃了努力，直接正问：“还请三娘恕罪，静姝如此刨问底，是因为之前无意中得知，家中侄们曾对贵府三郎颇为无礼，此事实在让人过意不去，却不知他们到底了什么？”

至少他会把女儿培养成这人，而不是当礼一样的送去。

凌云在心里叹了气：果然，如此！

不过，宇文九娘会这么说，不仅是想告诉别人她的心路历程，更是想说服她自己吧？她想让她自己相信，父兄并不是随意将她送去的，而是为她在世中选了个“当世英杰”……看着前这张年轻明艳的面孔和她后这间被收拾得雅致温馨的屋，凌云默默咽下了所有的解释：“九娘过奖了。”

她接着摇了摇。宇文九娘立时不经意般地问了下去：“那三娘可曾见过我家的父兄侄？”

凌云一看她的神便猜到了几分，斟酌片刻后，也只能：“父亲待我们的确宽厚仁。”虽然自己长成下这样，对父亲来说绝对是个晴天霹雳，但若是跟宇文述相比，乃至跟世间其他人相比，他的确是个好父亲。他从未将他们兄弟姊妹的婚姻当成筹码，而是希望他们能过得好。

宇文九娘赞同地了，真心诚意：“不怕三娘见笑，静姝生平只羡慕过两个人，一个是南公主殿下，一个便是三娘你。当初殿下对你赞赏有加，我还曾颇为不解，如今我才明白，殿下和你都是这世间难得的自在之人，足以让天下女望尘莫及。”

她问得已足够明白，凌云却依旧没有声。宇文九娘等了半晌，渐渐从忐忑不安转为了失望至极——也是，自己如今是什么份？不过是主动去投靠李家的贱妾之，还刚刚被她李三娘的救下命，她有什么资格让李三娘回答她的问题，让她为自己

她当然知宇文九娘想问的是什么，也知她的忐忑和担忧。只是，这些事，自己要怎么说呢？

凌云心一动，隐隐间明白了宇文九娘找自己过来的目的。

不然的话，父亲如此护短，怎么会因为两个侄儿伤了李三郎就打断他们的？后来承趾刁难柴绍，却被李三娘当众殴打，父亲居然让他们宇文家的长孙媳去登门歉，又向陛下举荐了李渊，最后还让自己去投靠他……这一切，本就不是父亲的风格！里一定有什么事是她不知的，而李三娘似乎就是这一切的关键，不然她为何会无缘无故地现在江都，现在那艘船上？

宇文九娘摇了摇，大概是说了最难的话，她的心突然轻松了不少：“三娘何必过谦？我在洛时，也曾听人说过，国公他箭法如神；却直到昨日见到三娘手，才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有女儿如三娘，可见国公不但是当世英杰，更是这世上一等一的好父亲！”

她这一笑，自然而然地了几分小女儿的情态。凌云心里微松，摇笑了笑没声，却听宇文九娘突然问：“却不知三娘这次去江都，可曾见到过公主殿下？”